再亂來了”
張延齡陪著笑臉,不住的向姐姐道歉,最後,還是說出了自己此行的重點訴求。“姐姐,現在不能再拖延了,天家的身體……宜早不宜遲啊。”
“事情到了這一步了麽?楊閣老他們,已經請了最好的郎中過來,我知道,那裏麵是有幾位國手的。京裏的藥,也比外麵的藥全,或許,萬歲還能恢複過來。聽說他有時能恢複神智,也許能好了也說不一定。你說的那事,未免也太過……”
張太後猶豫著問道,不管她如何強悍,實際上,她依舊是個出身小門小戶之家,並沒有受過太多教育的女人。其並沒有根基,也沒有見識,真正到了危急關頭時,她實際上也沒有太多的好主意可想。隻是靠著太後的身份,和多年的積威,來勉強維係自己的尊嚴罷了。
張延齡上前一步,施禮道:“姐姐,事情比你想象的嚴重。你可以去看一看萬歲的身體,真的是……沒什麽指望了。早做準備啊,如果來的是跟我們不對眼的,那咱們張家的日子怕是就難過了。”
張太後沉默了,她忽然發現,自己似乎與自己的兒子,有太長時間沒有見麵了。自從正德回來之後,自己明知道他病勢沉重,卻隻不過派了宮女太監去探望過幾次,本人一直沒動地方。無數的奏折,條陳,還有許多私人的信函,這些都占滿了她全部的時間。
直到張延齡提醒,她才驚覺,自己如果再不抓緊時間去看一看,兩人就真的有可能,再也見不到。自己錯了麽?這個念頭在她心裏浮現了一瞬間,隨即就被她堅決的否定了。自己並沒做錯什麽,天家無情,太後不是普通的女人,普通人的兒女情長,不該出現在自己身上。自己也是為了國事,老主在的時候,也會體諒自己的。
“姐姐,你聽我說。按著世係來說,與萬歲血脈最近的,是安陸興藩。若是讓那小畜生繼了大位,還有咱們的好日子過麽?別忘了,嗣宗就是死在了安陸!若不是他們推搪,不讓嗣宗尚主,又何至於害了他的性命?大仇未報,難道還讓他繼位?再說了,二弟對他姐姐下過手,興藩那邊,未必就會不當一回事。”
張太後哼了一聲“還有臉說?這麽點小事都辦不好,結果搞成現在這個樣子,好在興藩那邊沒聽到什麽怨言。也許他繼了位,也不會對咱們怎麽樣,不管怎麽說,哀家是太後。有這個名分在,他不敢放肆。”
張延齡麵色焦急道:“姐姐,你這時候不能糊塗啊。不管他有沒有怨言,有這個過節在,怎麽能讓他繼統?”
“那你的意思是?”
“蜀王世子少而聰慧,落生之時,紅光遍地,滿室皆香,人都說是有大富貴的。最重要的是,他年紀還幼,若是繼了大位,還是離不開太後扶持的。”
太後扶持麽?張太後又忍不住看了一眼手邊的奏折,深吸了一口氣“那蜀王的事,哀家記下了。不過現在這事也不要急,還是先想辦法把萬歲的身體治好。也許有轉機,也說不一定。”
她看了看太廟方向,雙手合十的低聲禱告著“我大明列祖列宗在上,看在我們孤兒寡母,孤苦無依份上,保佑厚照身體康健,百病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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