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德的目光中帶著一種病態的灼熱,緊緊的盯著劉五兒,劉五兒隻頓了頓,就嫣然一笑“呆子,我們兩個是夫妻來著。夫妻麽,一體同命,本來就該同生共死,你是萬歲,自然要長命百歲長生不老。我啊已經老了,本來就人老珠黃,說不定過幾年,就不受寵了,到時候就隻能爛死在冷宮裏。與其那樣,還不如趁著現在還有幾分姿色就死了的好,這樣,你心裏好歹還能念著我,能記得我的名字。皇宮裏不宜見血,我都跟奴婢們吩咐好了,若是你真有個什麽好歹,就讓他們伺候我用白綾子升天。不過聽說那樣走的人,都難看的很,你可要把我現在的模樣記牢一些,免得到了上麵,你認不出我了。”
她抓著正德的手,小手在他的手心裏輕輕摸索著,仿佛是愛人之間撒嬌。聽她如此一說,正德的目光變的柔和起來,就連呼吸都變的平穩了幾分。
“五兒,你太傻了,朕不過是跟你說一句戲言,你怎麽就當了真?朕這一遭是過不去了,不過朕要你好好的活著,不許尋短見,否則就是抗旨!就是九泉之下,朕也不會跟你見麵,聽到了麽?”
“不聽,我才不聽,我就是要跟你生死在一處。”劉五兒依偎著正德,撒著嬌“你若是想要我多活,就快點好起來,你長生不老,我就不死,這多好?”
“傻瓜。朕又何嚐想死,朕還想著一統寰宇,四夷賓服。還想著要帶著兵到佛郎機去,為你添幾個紅夷姐妹呢。不過朕怕是看不到那天了,南京催駕,主持祭天,朕若不死,那些文臣的心,又怎麽安的下來?朕自即位以來,重設西廠、又立內廠以監督百官,行江南催收稅賦,想要將蘇鬆欠稅,揚州鹽課全部收取上來。重用武臣,厚賞邊功,欲使文武平權,武夫與文人平起平坐。哪一件事,不是犯了文人的忌諱?朕有外四家軍在手,他們不敢如何,隻是這次的事,卻是給了他們一個天大的機會,一個可以換掉倒行逆施的昏君,迎立一位賢明聖君的機會。”
他喘息了一陣之後,又道:“母後還是沒來吧?朕可以想的到,朝廷裏那麽多的事,外朝擬了章程,就得內廷這邊用寶。朕不能視事,母後就要代為處理,又怎麽抽的出時間來看朕?愛妃,你猜一猜,母後是不是也放棄了朕呢?她現在屬意的是哪位藩王?是益王、興王還是蜀王?”
“萬歲!”劉五兒的眼中淚光流動,抓著正德的手道:“萬歲不要這麽想,吉人自有天相,聖天子百靈相助,您一定會沒事的。太後隻是沒抽出時間,等有了時間,一定會來看您的。你們是母子,是天下至親的骨肉,不會像您想的那樣的。什麽勞什子祭天大典?咱們不去了,愛誰主持誰去主持,你就留在乾清宮養病,誰敢逼你去主持,就殺他的頭!”
正德苦笑著搖搖頭“光說傻話,你啊,平時很聰明的,可是到這個時候,也變的傻了。那些要我主持祭天大典的是誰?當朝閣老,六部尚書,這些人哪個是敢殺的?朕就算下了旨意,也不會有人執行的。再說了,朕也確實想要去主持一下祭天大典,就算是群臣不催,朕自己也待不住。”
劉五兒送過來參茶,“萬歲,少說幾句話,先養養神。您先休息休息,妾身去給您把藥熱一熱。”
“五兒,別走。”正德抓住了劉五兒的胳膊,不讓她離開。“朕的時間不多了,最近朕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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