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翅席從外麵被送了進來,江彬一巴掌拍開酒壇上的泥封,用鼻子貪婪的吸著酒香,不停咋舌道:“好酒!果然是好酒!這才是真正的大內滿殿香,這酒當初是宮廷才有的喝,後來雖然京師的大飯莊可以買到,不過大多是貼了條的假貨,也就是你這錦衣指揮出麵,才能買到真的。”
“大家賞個臉而已。江千歲,請用。”
江彬也不客氣,手中筷子飛舞,將席麵上的各色菜肴風卷殘雲般吞下去,猛吃一陣之後,他才將筷子一放,心滿意足的打了個飽嗝
“過癮,真的過癮!前幾年吃這燕翅席都吃膩了,一聽說吃這個就惡心。今天卻發現,原來這東西這麽好吃,我們家那幾個廚子要是有這個手藝,就對的起我給他們的餉銀了。”
楊承祖在江彬猛吃的時候,也每個菜都吃了幾口,這時見江彬不吃,自己也停了筷子。“千歲,吃的可還滿意?若是滿意的話,明天開始就從這家訂酒席了,天天全是這個。您的家小那邊,我已經安排人去照應了,酒席也照這個標準上,保證不會受了什麽委屈。這剩下的酒席,要不要端到神總兵、李總兵那邊?”
神周、李琮兩人作為江彬的鐵杆,現在全都在詔獄裏關著,兩人咒罵江彬的罵聲,總是能飄到這間牢房裏。李琮自從聽說了要斬首的消息,就在牢房裏大喊大叫著,說著自己以往的戰功,又不停的說有重要情況稟報。
江彬搖著腦袋:“算了吧,這兩也跟了我不少年,讓他們吃我的口水,對不起這些人啊。等明天的酒席上來,分他們一份就是了。這兩人不容易啊,一路跟著我摸爬滾打,一路跟著我吃香喝辣,現在又跟著我掉腦袋,也算是報應不爽。說來,他們確實都有戰功在身,隻是他們想不明白,大明的武將有軍功在身的少了?該殺的時候,又幾時手軟過?事到了這一步,我也沒必要隱瞞什麽,左右都是要死的。不過我江某不能承擔不白之冤,這造反的事,是這兩個東西攛掇我做的,可是我自己,從沒真的想過造反。”
他拿著筷子,在碟子上輕輕的敲打著“萬歲把我從一個小小的遊擊,提拔成了平虜伯,若不是天子駕崩,還要封我為侯爵。我不是什麽好東西,但是知恩圖報的道理,總是明白的。要是讓我站出來造反,將來有什麽臉去見萬歲?江某這輩子,殺人放火,貪墨軍餉,殺良冒功,欺男霸女,惡事做的多了,但是謀逆的事,絕對是不能做的。我是個賊子,但是絕不做亂臣!這兩人白白跟了我這麽多年,到頭來,還是沒看透我啊。”
“楊閣能這麽容易的掌握外四家軍,不讓他們生亂,京師百姓未遭兵火塗炭,想來江千歲也在其中出了不少的力吧。這一杯,我代京師父老敬你。”
江彬將筷子一扔“不喝了,今天喝的不少,再喝就糊塗了。你也不用替京師百姓敬我,我也沒想過那些老百姓。他們的死活,跟我有個球關係?我隻是覺得,不能對不起萬歲。外四家軍那是天子的親兵,身上穿的是玄黃罩甲,頭上插的是天鵝翎,可著大明朝兩百萬大軍裏,除了我們外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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