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娜隻好坐火車,時間窗口很重要,異管局一旦發現是安娜拿走了《櫻白》,她就很難離開國內了,所以得想辦法盡快擺脫這個困境。
在有惡魔祭祀伺機偷襲的前提下,火車顯然比其他交通工具更安全,至少安娜可以隨時下車。
……
列車啟動後。
安娜就打開了自己的畫板,對著窗外的風景描描畫畫。
身邊的女性乘客瞧了幾眼安娜的畫板,很快就流露出驚歎的神情,即便是不懂繪畫的行外人,也能夠看出安娜的水平極高,那些線條如同流水樣覆蓋畫板,一張又一張瞧起來栩栩如生的素描便出現在畫板上。
過了將近一天一夜,24個小時,安娜一直在畫,也未與隔壁女乘客交談,但隔壁女乘客卻忍不住了。
雖然沉默的安娜有種閑人免近的距離感,但她仍然好奇的問。
“……不好意思,但你為什麽隻好那些隧道、山洞、湖泊和大山呢?”她忍不住好奇問,“為什麽不畫其他風景?”
雖說此刻正是1月份,隆冬時節,但車廂外仍然用很漂亮的風景,這趟列車從祖國大地一路向前,一天時間已經經過了東北和蒙古,那些皚皚的大雪和天水一色的景致,足夠壯觀,但卻沒有被安那記錄。
K3的高級包廂內隻有兩個人,安娜原本想買下一整個包廂的,但國內對戰後對公民信息管理尤其嚴格,便是億萬富豪也沒什麽特殊待遇,所以也就隻好與人同住。
麵對這個問題,安那雖然隻當了四個月的教師,但仍然用教師那種耐心的口吻介紹說:“那些風景是非常容易變化的,不容易留下座標點。”
“座標點?”女乘客見安娜答話,便興致勃勃的再問,“什麽座標點?是旅行的座標軸麽?你會用畫筆記錄自己旅行中所有遇到的風景,然後回程的時候,再核對它們一次,是不是和離開時一樣?”
嗯……安娜沉吟了一下,“大致上對,但目標不是這個。”
“那不就是刻舟求劍的現代版?真夠浪漫的。”女乘客說。
嗯。安娜見她自己得出結論了,便默默點頭,繼續畫自己的畫,她一向沒什麽與別人的交談欲望的。
安娜不想說話,那位女乘客話卻頗多,大概打開了聊天窗口,便覺自己與安娜是朋友了,滔滔不絕的講著自己的過往,她是個女白領,在平市上班,經曆很精彩卻也很普通,就是談了場轟轟烈烈的戀愛,分手後覺得生活無趣,便辭職上路去旅行。
在戰後,選擇旅行的人很多,四年戰爭國內雖然沒有遭到涉及,但也的確管控的非常嚴格,一旦戰爭結束,積累各種消費欲望就暴發出來,歐洲遊是非常熱門的目的地,大家都想看看那數千萬壯觀的惡魔石刻。
惡魔們在活著的時候讓人類避之惟恐不及,死後卻成為熱門的旅遊目的地,這大概是親凡創造惡魔帝國時未曾想到的。
在有一搭沒一搭的聊了這麽多後,女乘客忽得神神秘秘的對安娜說:“你相信這世上有神麽?”
哦?安娜抬頭望向她。
“我相信。”女乘客表情愈加神秘起來,“神給了我這個。”
這時天色已暮,列車穿行在白色草原的荒蕪大地上,車廂內向外發散著燈光,成為這片草原上唯一的亮源,像是一條蜿蜒的長龍,正在飛速向前,而女乘客則伸出手掌,掌中儼然就是一枚銅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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