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守信?”趙惟正年紀小小,但是心思很多,眨著眼睛問道:“他是石保慶的父親,你覺得他會讓石保慶乖乖聽話?”
“石守信和石保慶不同。石守信隻是一個想榮華富貴的人。他並沒有野心。所以他也不敢讓石保慶真的在西北鬧出什麽事來。那樣的話,隻會迫使朝廷對契丹議和,然後集中力量去西北消滅石保慶。”
謝慕華淡淡的說道:“石守信知道禁軍的能力,他也知道西北對於大宋的重要性,在沒有收複幽燕之前,西北是大宋唯一的馬場。失去西北,就意味著大宋的騎兵會越來越少,在和遼軍戰鬥的時候,劣勢會越來越明顯。所以,我寧可丟掉東南,我也決不能丟掉西北。”
趙惟正笑了笑:“謝相公言之有理。不過,要是石保慶真的一意孤行,不聽石守信的話。難道他們還會父子相殘嗎?這樣很難吧?”
“父子相殘倒是不至於。”謝慕華冷笑道:“其實我已經和石守信說過了。他的態度很明確,假如這個兒子真的有什麽異心的話,他願意親自掛帥,去西北討伐兒子。”
趙惟正微微搖了搖頭,這樣的話要是能相信,那才是見鬼了。不過,他抬頭看了看謝慕華,又平靜了下來,露出天真的笑容,憨憨的笑道:“石守信看來是準備大義滅親了啊!”
謝慕華翹起嘴角,微微一笑:“他是不是大義滅親我不知道。我隻知道,要是我斷絕供往西北的糧草。石保慶馬上就要完蛋。而且,他現在就算想要投靠契丹都不行。契丹現在缺的就是糧食。這半年以來,一直是勉強維持。今天的收成也好不到哪裏去。年初的時候,咱們的細作在契丹人的牧場布下瘟疫。導致大批牛馬羊死亡。他們的米糧主要就是指望幽燕這一塊。而李繼隆不斷派遣輕騎前往幽燕內地,騷擾契丹人的耕作。這就叫趁他病要他命。契丹人現在自己都快吃不飽了。石保慶帶著整個西北投靠過去。蕭燕燕倒是拿什麽來養活他?”
趙惟正聰明是聰明了,但是對於軍事上的事情知道的還是很少,這半年來,他耳濡目染,總算是學到一些,不過跟謝慕華這樣的狐狸一比,還是差了不少。聽謝慕華這麽一說,才知道為什麽朝廷一直對石保慶那邊的動態表現的不是很在意。是因為天時在自己的手中,想要他們什麽時候完蛋,就隨時可以叫他們完蛋。
“接下來,謝相公是不是要去幽燕前線了?”趙惟正問道。
“應該去了。”謝慕華露出一絲笑容:“我很希望,這一次和契丹人的決戰可以有一個好的結果。所以我去幽燕的時候,後方絕對不能出任何事。”
謝慕華這話說得很是露骨,他知道,對於一個孩子,無論他多麽聰明,都不需要說得太隱晦。隱晦了,反而會讓小孩子想的太多,大家還是直來直去的好。醜話說在前邊,大家自己看著辦。
“那就恭祝謝相公旗開得勝。”趙惟正嗬嗬一笑:“大宋,也該把幽燕拿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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