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記不記得宋人圍城幾天了?”
一個斜抱著長刀的老兵一邊打著哈欠一邊用胳膊肘捅了捅他身邊的人。
“誰還記得啊?上來就打唄……”說話的是個長得很彪悍的漢子,他也不知幾天沒洗臉了,滿臉都是血汙,黑得就像鍋底,一開口說話,便露出兩排雪白的牙齒。
守在幽州城上的士兵早就疲憊不堪了,宋軍圍城八日,攻城六天,四麵進攻,若不是他們缺乏重型攻城武器,這幽州城是不是還能守得住就很難說了。不過宋軍人多,四麵圍攻幽州,守軍也折損了不少人手,耶律學古帶著皮室軍就像趕場一樣,到處支援,三十六裏長的城牆,被他們來來回回跑了不下十遍……
這城牆上東倒西歪躺著的都是士兵,城垛上猩紅的血跡早已幹涸,隱隱變成黑色,空空如也的箭壺隨手就扔在地上,守軍將士不敢脫去鎧甲,都是和衣而睡,枕著刀鞘箭壺,躺在滿地血跡上。城牆也坑窪不平被打出許多缺口,那檑木,火油留下的痕跡還曆曆在目,就連城頭上飄揚的旗幟也有些破敗了……
六天來,宋軍沒有停止攻城,尤其是這幽州南麵寶光寺,那是大宋皇帝趙光義親自坐鎮的地方,更是大隊宋軍前赴後繼的拚死衝鋒。好幾次宋軍都已經攻上了城頭,要不是耶律學古帶著的皮室軍悍勇無比,拚命爭奪,隻怕這南城就已經陷落了。
韓德讓緩步走上城頭,七月初一,彎的像一條線似的月牙兒剛剛落山,那豔紅的朝陽就躍出地平線,一隊士卒拎著飯桶大步跑上城牆,大聲吆喝著熟睡的士兵們起來吃飯,那些睡眼惺忪的守軍揉著眼睛,打著哈欠,搖搖晃晃的走了過去,在這血與火交織的城頭上,每頓飯都可能是他們的最後一餐,很快,整個城頭上就全是一片狼吞虎咽之聲。
韓德讓微微點頭,這些日子來,守城的壓力的確很大,還好幽州城池堅固,耶律斜軫又一直在幽州以北不斷和宋軍作戰,聲援守軍。城內的箭矢,滾木,火油,準備的也很充足,尤其是糧草,韓德讓掰著手指頭算了算,就算宋軍再圍一個月,全城軍民也無需為糧食發愁,這幽州在遼國治下數十年的積累非同小可!
但是隻有糧食武器也沒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