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不約而同的以穩為主。雙方廣派斥候偵查對方動向,之後小股部隊進行零星接觸,試探對方的反應。最大的規模不過是遼軍的一支百人隊和宋人的一支斥候隊遭遇,雙方激戰一場,各自丟下幾十具屍體便分別撤走。
隨著日子一天天過去,雙方的將領和士卒都變得很沒有耐心,斥候每次出動都至少以十人為單位,在兩軍犬牙交錯的地方,甚至出現了有士卒不聽號令,擅作主張進攻敵軍軍營的事情。隻不過都是無疾而終,那些按捺不住的士兵大多都列入了陣亡名單。
宋軍分成兩陣,李繼隆和趙延進各領一軍,相距不過五裏,相互支持,數萬宋軍為了防止遼軍超強的騎兵機動能力從側翼偷襲,有意將側翼戰線放寬。而遼軍三大部,耶律沙、耶律斜軫、耶律休哥各領一支軍,耶律沙的大軍擺在最前,斜軫和休哥分別為他防禦側後兩翼。
如果從天空中鳥瞰下去,宋軍的兩陣就像是兩支拳頭,互相遮掩,若是遼軍被其中一支拳頭吸引,另一記拳頭就會毫不留情痛擊對方的要害。而遼軍就像是個穩妥的三角形,配合著騎兵的機動作戰能力,固若金湯,絲毫不給宋軍空隙。
雙方誰也覓不到取勝的戰機,隻能一天天對峙下去。可要是一直這樣下去,吃虧的便是遼人,已經是十月了,冬天到來之後,騎兵的作戰能力就要大打折扣,到那時候,隻怕占上風的就是宋人了。
韓匡嗣捧著一杯熱茶,淺淺的飲了一口,緩緩的說道:“宋軍守禦嚴密,貿然出戰,勝算不高。”
耶律沙是個急性子的老頭,可這兒八萬遼軍的最高統帥卻是韓匡嗣。耶律沙見韓匡嗣還不同意出戰,氣呼呼的說道:“等……那個李繼隆隻不過才三十歲而已,說到打仗,他打過的仗隻怕還不及我的零頭。燕王未免太謹慎了吧?”
座下的耶律斜軫和耶律休哥的臉色都有些難看,耶律沙這番話等於是把他們兩位後起之秀都給罵了進去。雖然耶律斜軫和耶律休哥也覺得韓匡嗣不會統兵打仗,不過韓匡嗣的穩妥戰術並沒有錯。兵法大家孫子曰:昔之善戰者,先為不可勝,以待敵之可勝;不可勝在己,可勝在敵。
隻不過李繼隆做的事情和韓匡嗣一模一樣,雙方都是先把自己立於不敗之地,再尋覓對方的可勝之機。如此一來,這仗打的的確有些拖遝,斜軫和休哥空有滿腹才華,可現在兩人連副帥都不是,說起話來,韓匡嗣和耶律沙都愛聽不聽。
韓匡嗣搖了搖頭:“謹慎點沒什麽不好。前車之鑒後事之師,趙光義就是貪功冒進,結果把命都給丟了。宋人雖然現在看起來無機可乘,可是在徐河一線,光是節度使就有四人之多,偏偏職位最低的劉廷翰被任命為主帥。其他將領未必服氣,拖得一段日子,宋人必然會有內亂。”
耶律沙見無法說服韓匡嗣,話鋒一轉:“那倒是,毛頭小子就要做主帥,別說其他大將不服,就算是士卒也未必心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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