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江寧夜宴(3/3)

百零八遍,這才端起杯子一飲而盡。原來路一級有監司和帥司,監司包括:漕司(即轉運司,長官稱轉運使,就是王溥的職位了),負責一路的財賦和監察;憲司(即提點刑獄司,長官稱提點刑獄公事,也就是張詠的地盤),負責一路刑獄;倉司(即提舉常平司,長官稱提舉常平公事,這就是蘇易簡的官職)負責一路的倉儲。憲司和倉司也有監察責任,因而路一級可視為監察區。


謝慕華借著王溥的話,明裏是告訴張詠和蘇易簡不要去碰漕司的事務,其實是說給王溥聽的,你的漕司也不要去幹涉憲司和倉司的事務。如此一來,王溥名義上是江南東路的最高官員,實際上隻能管理三分之一的監司。那還跟謝慕華鬥個屁啊!


王溥跟大家碰了杯,心中暗忖,還好他早有準備,在謝慕華到任之前,將低一級的官員安插了不少心腹。像帥司的幕職官和曹掾官都是王溥的人,各地的地方官也早已劃入了王溥的勢力範圍,雖然謝慕華官兒大是大了,但若是指揮不動人,那就是光杆司令一個。這一招和後來蔣委員長提倡的越級指揮頗有異曲同工之妙。


那嚴小玉抱著琵琶走了出來,她一身雪白的長裙,腰間一條雕花雲帶輕曳到地,發如烏雲堆雪,眼波流轉之處看得眾位官員魂不守舍,嚴小玉緩步走到院子中間坐了下來。燈光下,嚴小玉輕啟朱唇,輕聲試唱了一句,手指靈動,撥動琴弦,幾個清脆悅耳的音符如溪水過澗跳動出來,院子裏紛紛擾擾的聲音頓時安靜了下來。


“晚妝初過,沉檀輕注些兒個。向人微露丁香顆,一曲清歌,暫引櫻桃破。羅袖裛殘殷色可,杯深旋被香醪涴。繡床斜憑嬌無那,爛嚼紅茸,笑向檀郎唾。”


她語音柔美,時而如翠雀鳴春,時而若鴛鴦私語;時而擬清泉丁冬,時而似龍潭幽鳴。


“好好……”一群官員頓時鼓起掌來。


謝慕華也笑嗬嗬的鼓著掌,王溥笑道:“謝大人學富五車才高八鬥,可知道這首詞是何人所作?”


謝慕華暗罵老狐狸,老子的語文基本都還給老師了,有限的那些也賣弄的差不多了。於是伸腳在桌子底下暗中踢了蘇易簡一腳。蘇易簡是個愛酒如命的人,看到桌上是上等蜜酒,也不等別人勸,自己早就一杯杯的喝了起來,被謝慕華踢了一腳,他還有些茫然,抬起頭不知所措。好在張詠還算清醒,知道謝慕華的為難處,大聲說道:“王大人何出此問?這首詞是吳王李煜之作,江南女子傳唱甚多,何足為奇?”


謝慕華頓時鬆了口氣。張詠隻道是謝慕華從大秦歸來,對近代的詩詞歌賦並不熟悉,也不以為奇。


嚴小玉捧著琵琶俏生生的站了起來,走到謝慕華麵前,福了一福:“久聞大人才名遠播,不知可否寫一新曲,讓奴家來唱!”那雙勾魂奪魄水汪汪的雙眼勾住了謝慕華的眼神,她這一欠身,胸前堆積的極為高聳的豐胸下,一道深深的溝壑頓時暴露在謝慕華的眼前,嚴小玉臉上飛過一絲羞紅,輕聲喚道:“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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