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張詠笑道:“楊先生能者多勞,在下願聞其詳。”
楊剛正謙虛的笑了笑,低聲說道:“張大人,你是清官。可馬興田等人就不是清官了,今日他們得罪了江南東路四位最高官員其中的兩位,以馬興田等人的本性來說,他們將會如何處置?”
不等張詠回答,楊剛正接著說道:“假如我是馬興田,自然是備一份厚禮來求見經略相公和張大人你。可是經略相公現在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馬興田自然會猜測,是不是經略相公之前就已經得到了關於馬興田的消息,這次是特意來尋他的晦氣。這時,若是有人從旁邊提點,馬興田為了自保,許多事,咱們不讓他說,他也會主動說出來了,這總要比在大堂上對他窮追猛打的好。”
張詠想了想,點頭道:“這也對,可若是馬興田不說呢?”
楊剛正歎了口氣:“張大人,十年寒窗苦,一朝登龍門,權力不是每個人說放下就放下的。別看他隻是一個小小知縣而已,你可想過他熬了多久,讀了多少書,參加了多少次科舉才有今日的官職。這件事,馬興田隻不過是個引子,我們也需要他這樣的馬前小卒。他是肯定舍不得自己的功名,為了保住官職,咱們叫他往東,他就不敢往西,又何必咄咄逼人呢?”
謝慕華轉身道:“楊先生還真是我肚子裏的蛔蟲啊,我還以為自己已經很高深莫測了,誰知道落在楊先生的眼中,卻是不值一提了。”
楊剛正笑道:“經略相公過謙了。”
張詠嘿嘿一笑:“可惜在下生性嫉惡如仇,若是遇到貪官汙吏,恨不得都一劍斬了才順心。卻想不到,這些貪官汙吏還如此有用。”
謝慕華沉吟道:“一個人的貪汙腐敗並不可怕,可怕的是一個體係下的貪汙腐敗,江南的貪腐由來已久,就算是後來的官員也都不自覺的進入了這個體係,你也貪,我也貪。殺掉幾個貪官是沒有用的,不把這一塊的體係連根拔起,殺一個馬興田,自然還會有十個二十個馬興田出現的。”
楊剛正接口道:“水至清則無魚……”
謝慕華點點頭:“我明白。”
張詠就在大街上對著兩人正色道:“複之受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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