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他馬上就要出人頭地了,冉夫人更不覺得他有一絲一毫的可能會重新接納冉婉鈞的。
冉婉鈞站在旁邊,在聽到她繼母那樣說之後,有了片刻的慌亂,可是很快她便鎮定了下來,並且給沈漣找到了足夠的借口。
冉婉鈞拉著冉夫人的衣袖,慌張道:“不,不是的。他一定是因為當時過的太慘了,所以才不想讓我看到。眼下他都考取了狀元了,他一定是想要功成名就之後來娶我的。”
話本裏都是這般說的,落魄的書生和高門家的小姐私定了終身,可是介於兩人之間的門第相隔,他們不能在一起。
於是,書生就去考取了功名,待考取了狀元功成名就之後,他便會風風光光的去娶自己心愛的女子,然後和她好好的在一起。
冉夫人不知道冉婉鈞心裏所想,她眼下光是聽著她說的話,她便不由自主的皺起了眉頭。
還不待冉夫人再說些什麽,下麵便發出了劇烈的聲響,原來是放榜了。她也顧不上再同冉婉鈞說些什麽,也同旁邊人一樣伸著脖子開始往下麵看過去。
沈漣坐在眾人中間,看著跑出去的小廝,心裏平瀾無波。
倒是坐在沈漣身邊的人不淡定了,他戳了戳沈漣的胳膊,看著他道:“你就不緊張嗎?”
沈漣反問,“緊張什麽,不管我緊不緊張,名次早就已經定好了。”
聽著沈漣這樣淡定的回答,他旁邊的慕青終於還是忍不住歎息道:“要是我有你一半的淡定就好了,雖然我知道以我的能力,能夠考上進士就是老天爺保佑了。但是人,總是會多奢求一些不屬於自己的東西。”
就在慕青感歎的時候,門外急衝衝跑進來一個小廝,舉著手大叫道:“出來了,出來了,榜眼出來了。”
圍在他旁邊的人看著他這樣,也顧不上讓他喘口氣了,直接問道:“榜眼是誰,你倒是快說啊!”
“榜眼,榜眼是陳祥。”
“我,我中了,我是榜眼了!”不遠處的一桌人裏,一個年約四十的男人跳了出來,大聲的嚷嚷道。
說完,男人在旁邊人的恭維中,從自己的袖子裏掏出了一個荷包來,賞給了剛剛進來報信的小廝,緊接著又朝著旁邊伺候的小二道:“今天,我們書院的酒,我都包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旁邊的人看著他這高興到癲狂的樣子,有些羨慕又有些感慨,若是自己中了,恐怕也會向他一般狂妄。
就在眾人感慨不已的時候,第二位報信的小廝也跑回來了,他大氣不敢喘的道:“中了,中了,第二位榜眼是一個叫金明朝的公子!”
“我,我中了,我也中了。”另外一頭,別個書院的一個略顯年輕的書生也站了起來,歡歡喜喜的道:“今天,我們書院的酒,我也包了。”
眼下這個酒樓裏來了不止一家書院的人,眼看著一個榜眼、一個探花,紛紛都落在了別家,其餘幾家書院的人都生出了一股子說不清、道不明的酸勁來。
就在旁人還沒有從這接二連三的報喜當中回過神來,第三名小廝也回來了,他在進門的時候四處張望了一下,隨即像是找到了目標一般,徑直朝著沈漣他們這一桌子走了過來。
慕青和柴源偉都紛紛看向了沈漣,沈漣臉上卻是一副平淡模樣。
“這次的狀元爺,是沈漣,沈公子!”
“中了,你真的中了狀元!”
“我就知道,你一定會中的,你現在真的中了!”
比起自己高興過度的友人,沈漣表現得格外的平靜,他緩緩的從自己的袖子裏掏出了早就準備好的賞錢,然後交到了那個報信的小廝手裏。
小廝拿著那賞錢,掂了掂其中的分量,隨後一個勁的朝著沈漣道謝。
沈漣揮了揮手讓小廝下去,緊接著沈漣又朝著旁邊還在服務的小二道:“今天,這一層所有的酒錢,我付了。”
小二立馬就樂了,喜笑顏開的道:“那感情好,公子我記下來了。”
說完,急衝衝的就要回去稟告,誰知道那小二還沒有跑多遠,大腹便便的掌櫃就跑了過來,朝著還在驚歎的眾人道:“我們東家說了,這次全三甲都在我們樓裏出了,為了圖個喜氣。也為讓大家夥高興高興,今天諸位學子的酒錢,我們東家都免了。”
他這樣一說,在場的氣氛越發的高漲了。
待他說完之後,還不待旁人說些什麽,門外便有敲鑼打鼓的一支隊伍過來了。
聽著那敲鑼聲,在場的眾人都明白是發生了什麽事了,立馬有人高聲道:“是官府的人來請三甲們遊花街了,快點把他們請出去!”
剛剛才得知自己中了三甲的幾人,立馬又被請著站了起來,然後簇擁著走了出去。
在外麵,一隊喜慶的隊伍已經等候在了那裏。
狀元郎頭戴朱砂帽、身披大紅花,騎馬走在最前麵。
探花郎和榜眼都隻有一個大紅花,兩人乘著轎子跟在後麵。
一行人從酒樓裏出去,先是繞城一周,然後便會去這裏的最高學府,同那裏的官員們痛飲一場。
在下麵鬧哄哄的時候,林小九就從房間裏出來了,等到看著沈漣披著大紅花乘馬離開的時候,他又跑回了房間。
林小九的房間看不到大廳當中的書生,卻是臨街的,此時站在那裏剛好可以看到走過去的沈漣。
沈漣打馬從他麵前的街道走過,身穿白衣、身披紅綢的狀元郎,騎在高大的紅色駿馬上,那張俊美的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襯著那斜斜灑落的陽光,隻印到人心裏去。
沈漣一扭頭就對上了正在看著自己的林小九,隨即他緩緩的笑了起來,笑得肆意又溫柔。
許多年後,林小九依舊能很清楚的記得,當時的沈漣是個什麽模樣,簡直漂亮得就像是一幅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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