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邁的聲音,趙玨臉上的冰冷稍緩。
又把信紙掖了掖,才起身去開門。
此刻,他已經恢複了往日的溫和,把人讓了進來,又關上了房門。
“二公子,夫人到底犯了什麽錯?我這心裏總是覺得不踏實,總覺得像是要發生什麽大事。”燕媽媽壓低了聲音問道。
趙玨依舊不露痕跡,笑著道:“能有什麽事?大約是因為她這些年做的錯事太多,所以父親才會把她關起來吧。”
被多年的發妻戴了綠帽子,而且還不止一頂。
這事要是傳出去了,隻怕他的那個父親就沒臉見人了。
因此,盡管外麵鬧得沸沸揚揚,可父親還是不許家裏人提起此事。
在暗中杖斃了當時在場的那些下人之後,父親給餘下的人都下了封口令,嚴禁大家私下議論此事,違令者直接就會被秘密的處死。
是以,最近幾天大家都生活在一片風聲鶴唳之中,生怕下一個消失不見的人就會是自己。
反倒是趙古廉對待趙玨的態度很耐人尋味。
既沒有責問他卻也沒有倚重他,反而是把他當成了一個閑人架了起來。
好在趙玨本身的存在感就不強,這一大家的人中,反而就他生活的最為平靜。
“可我私下裏聽他們說夫人是犯了什麽大錯,而且從此以後再也沒有翻身的機會,可是真的?”燕媽媽一臉緊張的問道。
關於這件事,大家都是諱莫如深。
其實燕媽媽並不好奇夫人犯了什麽錯,她隻想知道這次以後,南院的後宅內到底是誰來當家。
趙玨想了想,才笑著說道:“燕媽媽的消息可真是靈通,我可以給你句實話,從此以後南苑就不會再有白靜這個人了。”
燕媽媽有些震驚,隨後,臉上露出了幾許複雜,而後才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
“沒想到......”她苦笑著搖了搖頭,“無論如何,夫人都曾救過我們母女。不管她犯下了什麽錯,落得今時今日的下場也算是報應了。”
燕媽媽並不是個寬容大度的人。
隻是白靜從前是何等的威風囂張,現在的下場可以稱得上是晚景淒涼了。
她不上去踩一腳依然是厚道了。
“如此那我就放心了,二公子請放心,就算是夫人倒了,我之前答應二公子的事情依然有效。往後如此,還請二公子示下。”
趙玨臉上的笑容有些高深莫測。
“媽媽不必著急,每個人的際遇都是命中注定好了的,媽媽隻要隨波逐流就好。”
這是已經將她的前途都已經安排妥當的意思。
“是。”
她既上了二公子的船,自然是要跟二公子綁在一起,榮辱與共的。
但等她再度被分給下一個主子伺候的時候,她才驚覺,原來這個家裏最深不可測的人就是二公子趙玨。
打發了燕媽媽離開,趙玨又拿出了那封信。
仔仔細細地看上了幾遍之後,他小心翼翼的將這封信藏在了一副畫的卷軸之中。
那畫倒是尋常,就連裝裱的功夫也馬馬虎虎,看起來絕對不是個值錢的貨。
就算是藏好了秘密放在旁邊,想必也不會有人注意到。
無人之時,趙玨才流露出真實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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