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生命般的代價去為自己獲取一切,那她也實在是太過虛偽。
可對於她而言,重要的從來都不是這些珍愛之物,而是自己身邊每一個讓她在乎的人。
她深知清狐的脾氣,更明白他的執拗。
哪怕是讓他現在就放棄自己的生命,為她得到一些利益,隻要他覺得劃算他就會去照做。
在某些方麵來說,其實清狐才是他們這一群裏人裏麵最偏激的那一個,並且他時常伴有非常嚴重的自毀傾向。
對於他而言,這身皮囊不過就是隨時可以被舍棄的東西而已。
卻不知於她,於整個宮家而言,他已經是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了。
所以,如果想要讓這家夥長個記性的話,那從他身上入手是不可能的了,那就隻有從自己的身上入手。
清狐還不知道,被自己視作親人與救贖的林夢雅,同樣也回報給了他如此真摯的情感。
在她的心中,他是兄長,也是父親,更是與她相濡以沫共患難過的夥伴。
這一點,清狐大概是知道的,隻是他一直不敢承認,也不想承認。
因為不值得。
他,不值得她去在意。
清狐還不知道她的打算,當然,就算是他知道了,他除了阻止之外也做不到其他。
倆人的性格在某些方麵很相似,就像是林南笙時常感歎的那樣,雖然這些兄長裏麵,與她親緣關係最近的是自己,但最了解她的人卻是清狐。
她想要做的事情,誰也別想阻攔罷了。
林夢雅心思稍定,也就不急於在這一時教育這個固執的家夥。
她仔細詢問了當時的事情經過,然後,當她清狐臉上的那道疤痕本來應該隨著身體經脈的恢複而恢複,結果,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居然就那麽落了下來。
“你能拿下麵具讓我看一下嗎?”這是她第一次問他。
清狐遲疑了片刻,才有些不太自然的拿下了自己的麵具。
但嘴巴依舊不饒人的說道:“要是把你嚇壞了,我可不哄。”
可緊緊攥著麵具的手,卻泄露了他此時緊張的心情。
於是,林夢雅就看到了他臉上的那道傷疤。
這疤,有點意思。
清狐一直沒有敢看林夢雅的眼睛。
雖然他知道對方根本不可能對自己露出任何嫌棄的表情。
可他就是難以麵對現實。
直到,他感覺到輕輕柔柔的觸感,在自己的那道疤痕上麵輕輕的碰了下。
“之後你有沒有什麽感覺?傷口有沒有繼續流血或者是惡化?”
聽到她溫柔的聲音,清狐緊張的心情,也是逐漸恢複了過來。
“沒什麽感覺,我也用過你給我的祛疤藥膏,隻是一點作用都沒有。”
“你把藥膏拿出來我看看。”
隨後,清狐就拿了出來。
原本是滿滿一個巴掌大小的木頭盒子,現在盒底隻剩下了薄薄的一層,可見這家夥到底用了多少。
林夢雅聞了聞藥膏,現在可以確定的是,她的藥膏沒有任何問題,也沒有失效。
那就不應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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