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搭話,對方也不一定能夠開口。
所以她該做什麽就做什麽,也不管對方如何看她的。
反正這些都是正大光明的東西,也不怕人看。
柳昭華此時是驚詫的。
不是因為宮家家主會醫術,而是因為,她沒想到,那麽厲害的一位家主居然會親自給人看病。
怎麽說呢,大概是因為她從小所在的圈子裏的那些世家貴女們,從出生開始就已經被製定好了以後要過的人生。
比如說她吧。
其實她小的時候特別喜歡畫畫。
來家裏麵教她畫畫的老夫子曾經說過,若她他能夠堅持下去,將來畫壇必有她的一席之地。
她兩歲那年,第一幅信手塗鴉之作就被盛讚充滿了靈氣。
隻可惜那時候母親一直埋怨她不是個男孩,抓不住父親的心。
所以那幅畫最後也不知所蹤了,大概是被母親隨意地扔掉了吧。
後來父親發現了她的這項才能,也不過是因為在會客的時候有了引以為傲的談資。
後來這更是變成了她的嫁妝,能夠提高她的“身價”。
大概是從那一時起吧,她就再也不喜歡畫畫了。
她的那位老師臨走之前曾經哀歎過,隻可惜她身為一個女子之身。
女子,真就那麽一無是處嗎?
天生就該成為男人的附庸麽?
或許從前她心裏沒有答案,但是現在她想自己應該找到了答案。
這位宮家主,不僅是以女子之身成為一家之主,更是能毫無顧忌地給被人治病,盡情地施展她所擅長的醫術。
這樣的與眾不同,讓她深深地為之著迷,且心中像是有什麽念頭正在蠢蠢欲動,想要破土而出。
“宮家主。”
這一次她的開口就自然而然地輕鬆了許多,林夢雅正在低頭給秦窈娘寫藥方子。
聽到她的話,抬起頭來看了對方一眼說道:“稍等我一下,我先把這藥方子寫好。”
“哦,好。”
柳昭華到底閱曆多些。
她也知道大夫在開方的時候最不能受別人的打擾。
但她不知道的是林夢雅的方子早就已經在腦子裏麵核算好了。
藥的配伍,計量,她每次開完之後,都會用係統來演算一遍。
畢竟藥這種東西吧,因人而異。
哪怕是同一個人,在不同的階段,不同的身體狀況,甚至不同心情的影響之下,藥效也不同。
她之所以讓對方等一會兒,主要是怕自己抄錯了。
等到藥方子終於寫完了,她讓白蘇把藥方拿過去,按方抓藥就行了。
這才有功夫看向柳昭華。
“夫人有什麽事?”
柳昭華這次倒是從容得多。
她從懷裏掏出一個薄薄的賬本,走到對方的麵前。
“這裏,是王之來這麽多年來,用美人來籠絡那些世家的名單。這些都是用暗語寫的,窈娘看不懂,但我能。”
林夢雅挑了挑眉,她也沒去看這賬本。
既然是暗語,那估摸著她看也看不懂。
“所以,夫人有什麽要求?”
“我不要求別的,隻求宮家主能夠替我找兩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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