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似沉溺在鳳梨糖的味道裏,實則一直在用餘光打量著她。
這種情況下,她得檢查一下創麵,才能做進一步的判斷。
但,如何讓她們心甘情願地脫下衣服,接受她的檢查,很難。
或許在他們過去的生涯當中,脫衣服隻是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
但被脫去的還有他們的尊嚴與人格。
她可以打著為他們好的旗號去強迫他們,甚至可以說他們愚昧。
但她如果這麽做了,那跟王之來這種人,又有什麽區別?
林夢雅想了想,先收回了手,在脈案上寫了一行字。
“你要不要嚐嚐那個水粉色的?那個是草莓味的,我平常也很喜歡。”
她的提議,讓女人一愣。
此時,嘴巴裏麵濃鬱的酸甜味道已經漸漸淡去了。
她聽話地又拿起了一粒水粉色的糖果。
“草莓?那是什麽?”
“就是紅果,也叫地莓。本來是一種野果子,但是味道比較甜,而且有特殊的香味。”
女人悄悄把糖果塞進了嘴裏。
果然!比起之前那個酸甜的口味,這個純甜的味道她更喜歡。
“我小的時候也經常跟我娘去山後采那些野果子,就是沒遇到過跟這個味道一樣的。”
她喃喃低語。
林夢雅合上脈案,也撿起一粒草莓糖,塞進嘴裏。
“其實許多野果子都能做成糖果,你看,那個紫色的就是桑葚味的,還有白色的那個,對,就是你拿的那個,這個是荔枝口味的。”
女人頗感驚訝。
當然,有些口味她聽都沒聽過。
但是諸如一些很昂貴的水果,她倒是聽說過,隻是沒見過,也沒吃過。
她之前雖在王家私宅,但並不受重視。
自從十七歲以後生了病,她就被指使去伺候那些有怪癖,或者是跟隨主人來赴宴的隨從。
在那些人的手中,她幾次三番死裏逃生,可也因此受過不少非人的虐待。
其實能鼓起勇氣來這裏尋醫,她並不奢望能把自己治好。
隻求能多拖一段時日,讓她能夠回到家鄉,再看一眼母親的墳就好了。
沒想到,這位女醫並沒有上來就給她開藥,反而把她帶到一些如此溫馨舒適的屋子裏,還給她那種珍貴的糖果吃。
她抿了抿唇,小聲問道:“女醫大人,我能把這些糖帶走麽?”
“當然可以了。”林夢雅點點頭,認認真真地說道:“不如我們把每一個味道的都挑出來兩顆吧,這樣你可以嚐一嚐,再把其他的帶給別人。”
女人肉眼可見地歡喜了許多。
於是,兩人就把瓷罐裏的糖果都倒在了桌麵上。
女人挑選得很仔細。
這裏麵一共有九種口味的水果糖。
但是她把自己之前吃的那兩顆水果糖都扣除掉了。
這麽珍貴的東西,她不可以貪心。
“好了。這些就足足夠夠了,多謝你,女醫大人!”
女人雙手合攏。
可林夢雅卻看到她手指每一個關節都是紅腫,甚至因為錯位而增生,變形。
手不自覺地在袖子裏麵合攏,好在麵上,她沒有露出絲毫的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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