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已經黑了,胡心雪驚天地泣鬼神的大哭剛剛結束。
“奴婢謝過殿下。”看到朱由檢回來,胡心雪擦幹眼淚,又是對著他猛地叩頭。
“雪兒,起來吧!不用老是叩頭,報答的方式有很多種。”朱由檢來自後世,對於動不動就叩頭十分反感。無論男兒還是女兒,膝下都應該有黃金。
除了叩頭,我哪裏還有什麽報答的方式?胡心雪起身後,昂著腦袋定定地看著朱由檢好一會,什麽也沒說。
“雪兒,人死不能複生,你也不要太難過了,找個吉日將你爹下葬才是正經。”朱由檢感覺自己都怕了胡心雪的目光,好像他做了什麽虧心事似的。如果他真的要做什麽虧心事,那隔壁的胡小姐還不是早就被吃了?
胡心雪點點頭:“哪還選什麽吉日呀?為了讓爹早日超生,就明天吧!”
“好,那就明天。早晨我會安排幾名士兵,備好鋤具,在城外選擇一塊清爽的地方。”幫人幫到底,胡心雪一個女子,根本沒有安葬她爹的能力,朱由檢隻好一切都代#辦了,“雪兒,你早點休息。”
胡心雪無力地點點頭,又看了朱由檢一眼,慢吞吞回到自己的房間。第一次,她沒有給朱由檢洗腳。
胡廷宴的首級沒有進入朱由檢的府第,按當地的習慣,死去的人是不能回家的,會給家人帶來不吉,何況是一個首級,胡廷宴和朱由檢又沒有什麽特別的關係。
胡廷宴的首級被放到府第東麵三百步遠的空地上,為了防止夜晚被貓狗糟蹋,首級被裝在一個大的木龕裏。
第二天早晨,朱由檢安排士兵去棺材鋪買了一口棺材,又買了一床棉被。在棺材抬出棺材鋪之後,士兵們將棺材打開,先將半床棉被墊在棺材底部,再將首級放到棉被上,蓋上另外半床棉被,合攏棺蓋。因為沒有身體,也不用衣服什麽的。
棺材被抬到東城外的山坳裏安葬。
胡心雪擔心將來清明、冬至燒紙的時候,找不到爹爹的墳墓,就央求士兵去城中刻了一塊墓碑。但胡廷宴是朝廷的欽犯,墓碑上不能刻上他的名字,最後還是一名識字的士兵想出一個主意,在墓碑上刻上古月兩字。古月合在一起,就是個胡子,乃是胡廷宴的姓氏。胡心雪也沒有更好的辦法,隻好將就著在墓碑上刻了古月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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