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菜肴,桌上那些菜早就冷透了,已經結上了一層薄薄的冰渣。
李朝欽的心,冷得就像是魏忠賢筷子上的鹿脯肉,但他還是不甘心,“九千歲,真的就無可挽回了嗎?”
魏忠賢奮力咽下口中的鹿脯:“朝欽咱家算計了別人半生,現在老了,不想再算計了,也不想再東躲西藏了——就是逃,又能逃到哪裏?咱家死後,朝廷必是東林黨控製,就他們那點度量,能允許咱家隱居山水之間嗎?”
一縷天籟之音,緩緩從天邊傳來,夜色中,一名年輕的士子似乎在傳唱,又似乎不滿意自己的曲子詞,正獨自吟哦,準備隨時修改。
聽初更,鼓正敲,心兒懊惱;
想當初,開夜宴,何等奢豪;
進羊羔,斟美酒,笙歌聒噪;
如今寂寞荒店裏,隻好醉村醪。
又怕酒淡愁濃也,怎把愁腸掃?
二更時,輾轉愁,夢兒難就;
想當初,睡牙床,錦繡衾綢;
如今蘆為帷,土為炕,寒風入牖;
壁穿寒月冷,簷淺夜蛩愁;
可憐滿枕淒涼也,重起繞房走。
夜將中,鼓咚咚,更鑼三下;
夢才成,又驚覺,無限嗟歎;
想當初,勢傾朝,誰人不敬?
九卿稱晚輩,宰相謁私衙;
如今勢去時衰也,零落如飄草。
城樓上,鼓四敲,星移鬥轉;
思量起,當日裏,蟒玉朝天;
如今別龍樓,辭鳳閣,淒淒孤館;
雞聲茅店月,月影草橋煙;
真個目斷長途也,一望一回遠。
鬧攘攘,人催起,五更天氣;
正寒冷,風凜冽,霜拂征衣;
更何人,效殷勤,溫寒彼此;
隨行的是寒月影,吆喝的是馬聲嘶;
似這般荒涼也,真個不如死……
“似這般荒涼也,真個不如死!”
魏忠賢心中悸動,他默默念著這最後一句,簡直就是為他魏忠賢量身訂作,這曲子的主人,究竟是什麽人?難道冥冥之中,自有天道?
“九千歲,已經四更天了,要不要回房休息?明天還要趕路。”李朝欽也覺得,現在聽到這曲子詞,對魏忠賢不吉利。
“趕路?還用趕什麽路?”魏忠賢解下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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