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善搖搖頭,嶽托已經死了,就是他活著,他也不會去攻打盛京,“他為什麽要去攻打盛京呢?難道……不,不對,嶽托根本沒有這樣的野心,再說,大汗對他也不薄,莽古爾泰大敗於明軍,就被大汗解除了兵權,囚禁起來,直至無疾而終,而嶽托在明軍麵前,真是輸到家了,卻依然留任鑲紅旗的旗主。”
他強迫自己轉移思緒,“盛京,到底怎麽了?”
代善沒有叫醒親兵,他繞著大帳的外圍,獨自行走在清冷的晨風中,他感覺到,自己的思維,現在是亂糟糟的,一會是盛京,一會是皇太極,一會又是嶽托。
他彎下身,從大帳外麵的小水溝裏,招了一捧涼水,狠狠地砸在自己的臉上,涼水一浸,他的注意力開始集中起來。
他想到了太子河,自己為什麽要留在太子河?自己真的能阻擋明軍嗎?萬一盛京被明軍攻破了,自己將何去何從?
“轟……隆!”
一聲炮響,將代善嚇了一跳,“我們又沒渡河,明軍開什麽炮?”
他很快就感覺到不對,火炮聲不是從河邊傳過來的,而是從他的大帳附近,他似乎聽到了士兵受傷後的慘呼,更要命的是,炮彈的爆炸聲,不是這一響,而是越來越多。
“難道明軍要渡河了?”代善嚇出一身冷汗,這一驚嚇,大腦也清醒起來了,士兵們還在睡覺,得趕快叫醒他們,“號兵?”
他的聲音,被開花彈的爆炸聲完全遮蓋了,不過,也不需要號兵了,這麽多的開花彈爆炸後,士兵們不是痛醒,就是嚇醒了。
女真士兵大亂,大帳內外,到處是驚惶不安的士兵,他們剛剛從皮被中鑽出來,連皮甲都沒找到。
幸好女真士兵自小養成了好的習慣,越是危險的時刻,他們越是需要心愛的戰馬。
士兵們一手持刀,一邊奔向馬廄。
受傷的士兵,不是在慘叫,就是在地麵上翻滾,這一刻,他們完全是多餘的人,不管對於明軍,還是女真士兵。
帳篷開始著火了。
浸了牛油和羊肉的帳篷,防水性特別好,如果遇上大火,就是災難了。火勢迅猛,大火瞬間就吞沒了附近這一片低空。
沒來得及逃出帳篷的士兵,再也找不到出路了,火光中發出刺鼻的焦糊味,不知道是牛羊肉幹燒焦了,還是人的屍體燒焦了。
代善很幸運地遇上一匹無主的戰馬,他飛身跨上馬背,一邊大聲疾呼:“撤退,快退出大帳。”才喊了兩聲,嗓子就啞了,連他自己都發覺,嗓子已經嚴重變音了。
他的這種喊叫,完全是多餘的,逃到大帳外麵的士兵,不會傻到重新回到大帳內,等著讓別人吃燒烤,而大帳內還未逃出的士兵,已經直接升天了,他們再也出不來了。
附近的士兵,還是認出了代善,“大貝勒,大貝勒在這兒……”
“快,離開大帳,向北撤退!”代善顧不得大火中的士兵了,他率先撤退,想要退到開花彈的射程之外。
聚集在代善身邊的士兵,越來越多,但代善的臉色,卻是越來越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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