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十八日,紅星紡紗廠正式開業,一期二十張竹本紡紗機、二十名熟練的紡紗女工全部到位,這些紡紗工,都與紅星紡紗廠簽訂了合約,隻要每天完成工廠規定的紗錠數量,每月酬勞不少於八錢銀子。
紅星紡紗廠隆重的開業典禮中,並沒有朱由檢,他已經離開蘇州,前往鬆江府。
從蘇州府去鬆江府,不過兩百裏,朱由檢一行都有快馬,如果急行,不過一天時間,但朱由檢為了考察鬆江府的紡織業,一路上走走停停,用了三天時間,到達鬆江府城的時候,已經是午時過後了。
王慕九照例駐紮城外,朱由檢隻帶著付小劍一眾侍衛入了鬆江城,在一間叫做“海濱”的中等餐館叫了飯食。
朱由檢發現,這間餐館儲備的魚蝦特別多,連魷魚、扇貝等海鮮也是不少,一問才知道,這些魚蝦海鮮,主要來自鬆江府下屬的上海縣。
上海縣位於長江的入海口,漁業資源特別豐富,送到餐館的魚蝦,基本上都是活物,相當的新鮮。
這一路走來,朱由檢感觸最深的,還是鬆江府的紡織業,與蘇州府十分類似,也是“家家有紡機”,紡紗已經成為鬆江府城鄉百姓最主要、最普遍的一項收入。
朱由檢在鬆江府隻呆了一天半,離開之前,他交給付小劍一份文書,讓他去找當地的錦衣衛密探,“小劍,將這份禦令交給錦衣衛,讓他十日之後,送去南京城,轉交江南省省長田明達,告訴他,爺曾經來過!”
“爺,”付小劍習慣於執行朱由檢的旨意,但這次他實在忍不住了,“爺來到江南省,卻不召見田明達……”
“小劍,你不懂,”朱由檢微微一笑,“爺不召見他,乃是要告訴他,江南省的新政宣傳,嚴重滯後,爺不滿意,他田明達明顯是在觀望!”
“爺,那田明達會不會……”
“小劍放心,現在新軍已經接管了整個江南省的防務,他還沒這麽大的膽子,”朱由檢倒背著雙手,對付小劍說:“爺沒有召見他,卻命令錦衣衛前去傳令,加上前幾天朝廷傳至南京的政令,那是告訴他,爺知道江南省發生的一切,之所以沒有革職查辦,乃是讓他戴罪立功,田明達是精明人,他一定會明白的。”
“爺如此警告他,比田明達更英明!”付小劍垂手立在朱由檢的身側,“可是爺此次南巡,乃是微服,現在尚在江南,如果讓田明達知道了,會不會泄露爺的行蹤?”
“不會,爺是讓錦衣衛十天之後,才趕往南京,十天之後,恐怕誰都不知道爺在什麽地方,”朱由檢神秘一笑,“走,小劍,先找到錦衣衛,交待了文書,我們立即出城!”
“是,爺!”
鬆江府南城門外,王慕九等一眾親兵,已經備好馬匹,朱由檢跨上“雪火”,一揚馬鞭,朝西南方奔去。
“爺,我們是去杭州嗎?”付小劍緊緊跟隨在朱由檢的身後,但他的馬匹,乃是普通的戰馬,腳力比不上朱由檢胯下的“雪火”,他隻能不斷抽打戰馬,勉強跟上朱由檢的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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