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南關就在前方,那是大宋對交趾的門戶,現在它更像是一扇大門,家門!
家鄉的空氣真好啊,連風裏都帶著溫暖的味道;家鄉的景色真美啊,連斜風細雨都那麽甘甜;家鄉的人真親切啊,雖然隻是遠遠地望著,但臉上卻都是燦爛的笑容。這就是家麽?夢裏無數次回過的家鄉麽?已經有不少人嗚嗚的哭泣起來。
時遷走在隊伍的最前麵,他此時的心情也是百感交集,身後這些都是宋人,但他們卻好像已經遠離故鄉太久了,久到幾乎都忘記了這條路應該怎麽走。
這條路實在也走得太難,太遠,又太漫長了,竟然花了這麽長的時間,活下來的人多麽幸運才能走到了今天,有那麽多人倒在了這條路上屍骨無存,隻留下了難以散去的冤魂緊緊跟隨著。
一瞬間,有很多認識的不認識的臉孔,在那些人眼前劃過,各不相同,但似乎都帶著欣慰的笑容,他們也終於回家了,和那些認識的或是不認識人一起回到了家。華人們盡量昂著頭,挺直了自己已經瘦骨嶙峋的胸膛,他們大踏步的向前,迎著故鄉的風,流著男兒的淚。
晁節早就得到了稟報,所以親自來到了鎮南關,他就是來迎接這些遊子歸鄉的,他早已經命令鎮南關打開城門,所有的百姓和軍隊都排列成整齊的隊形,大家也早已經翹首以待,等待著自己的親人。
遠遠地終於在道路的盡頭出現了這支隊伍,本來大部分人是要坐車才能前進的,可現在他們都紛紛掙紮著跳下車堅持要自己走進家門,那支隊伍慢慢的卻堅韌不拔的向這邊走來,緩慢而有力,仿佛每一步都能在地麵踏出了一個堅實的腳印,這腳印仿佛穿越了時間空間一直來到了七十年前。那一年交趾血洗了邕州,那一年很多人被逼著踏上了不歸路。
今天晁節穿上了從來也不穿的正四品官服,他一直都筆直的站在隊伍的前麵,像是一根旗杆,而他的身後飄揚的正是大宋的江山紅旗。
當隊伍走近的時候他第一個迎了過來,他認為自己已經做好了準備,畢竟他見過太多狗血的場麵,但當和這些人麵對麵的時候,他才忽然發現自己想象的遠遠不夠。
一萬多華人就在對麵,不如說是乞丐更貼切一點。他們大多衣衫襤褸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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