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世忠接到信件的時間也很早,但這麽長時間以來根本就沒有做出任何決定,而最近一段時間以來他幾乎每天晚上都要召集自己的親近部將開會研究這件事,可翻來覆去誰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好在今天梁紅玉也到了,大家也都想聽聽這個女中豪傑有什麽看法。
梁紅玉祖父與父親都是武將出身,她自幼隨侍父兄練就了一身功夫。可後來方臘造反時,梁紅玉祖父和父親都因在平定方臘之亂中貽誤戰機,戰敗獲罪被殺。梁家由此中落,梁紅玉也淪落為京口營妓,但由於她精通文墨又生有神力,能挽強弓每發必中;對平常少年子弟便多白眼相看,毫無娼家氣息。
後來在童貫舉辦的平定方臘後的慶功宴上,兩個人首次一見鍾情,韓世忠也為她贖身,而梁紅玉也感其恩德嫁給韓世忠作為側室。不過韓世忠也好,他的部將也都知道這女人的厲害之處,所以沒有任何人敢輕視她的出身,反而都對她尊敬有加,如今這件大事自然都想聽聽她的意見。
不過梁紅玉到了之後,韓世忠並沒有召開會議,而是單獨和她相見,一見麵便把聖旨拿了出來。梁紅玉先後看了兩份聖旨,然後將它們全都放回了桌上,她沒有立即發表自己的意見,而是問韓世忠“將軍的意思是什麽呢?”
韓世忠歎了一聲“我也是進退兩難。本來從這兩個地方來看,當然是汴梁更加正統一些,而且這個晁節我以前還有一麵之緣,說起來也算是舊相識了,但正是因為這個我才不敢相信這個人。說實話他打仗我是佩服的,敢和金人開打還能打敗金人的的確不多,可這種人土匪出身沒有信用可言,他要是一直重用自己的軍隊,那我們豈不是竹籃打水一場空麽?”他也不隱瞞自己和晁節以前認識的經過,把當初的事情說了一遍。
梁紅玉點點頭,她已經明白了韓世忠的意思“將軍這話說的不全對。晁節此人是土匪出身不假,但他可不是個隨意占山的土匪,而是梁山出身。天下誰人不知那個地方一向講究的就是替天行道忠義兩全,在那種地方出來的人有一個是孬種麽?和大金作戰以來,關勝、呼延灼、淩振等等都先後在戰場上殺身成仁,這可不是說說而已的,所以我看這個人絕對不是那種反複小人。唯一讓人覺得不放心的其實就是舊相識的事情,一旦他要是揪住你是童貫死黨這件事不放,那對於我們來說也是個難題呀。”
“夫人說得有道理!”韓世忠連連點頭“那夫人的意思是我們投向南京麽?”
梁紅玉卻連連擺手“這可真是一條死路了!要是說晁節隻是土匪出身,可他也算是在官場打滾了這麽久,早就知道應該怎麽做官了。可現在南京那幫人可真都是凶神惡煞,一個個不是實實在在的土匪就是邪/教的頭目,我們要是真的跟他們為伍,哪還有什麽翻身的機會呢?隻怕下場必然是死無葬身之地了!”
“可張俊和劉光世都已經先後寫信給我,說他們已經決定要和南京合作了,我們現在是不是…”韓世忠也不無憂慮,一邊說一邊拿出了兩封信件放在桌上,正是張俊和劉光世分別寫給自己的。
梁紅玉微微一笑,甚至都沒有看一下那兩封信,隻是站起來慢慢的走到了韓世忠的身邊“將軍,你真的就沒有感到不尋常麽?”
“什麽意思?”韓世忠沒明白她的意思,有點疑惑的問了一句。
梁紅玉淡淡的歎了一口氣“自從晁節出兵以來我就一直在關注著他,這個人以十幾萬的兵力四處出擊,打敗了金人三十萬精銳大軍,其中完顏宗望幾乎全軍覆沒,而金兀術手裏最厲害的鐵浮屠也被徹底打殘,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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