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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不在醫院。
她坐起，這才發現身上是豔紅的鳳冠霞帔，整個屋子被喜慶的紅包包圍。沒有鮮花，隻有紅綢緞，紅蠟燭。
身下的床硬硬的，翻開層層紅色的喜被，下麵是大棗，花生，桂圓，瓜子。
伊潯忍不住笑，隨手拿起一粒紅棗放入嘴裏嚐嚐味道，真甜。
“味道如何？”
一旁，響起戲謔的笑聲。
伊潯看過去，是一身中式紅色禮服的傅擎川站在螢螢跳躍的燭火旁，胸前還係著大紅的花。
“噗……”
伊潯沒能忍住，笑噴了，這一笑就嗆到嘴裏的紅棗，一陣急咳 。
傅擎川三步並兩步上來，輕拍她後背，“怎麽這麽不小心？”
雖然叱責，但那語氣要有多溫柔，就有多溫柔。
“沒辦法啊，看你這樣，真的好好笑！”
伊潯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不是你說要穿鳳冠霞帔，我隻能依你的喜好，穿相同款的中式禮服，若不然抱一起像什麽話？”
傅擎川捏了捏她的鼻尖。
這個沒良心的小東西，為了她，他都穿得這麽滑稽了，她沒感動，還笑話他。真是欠收拾！
“嗯，果真現在每做一件事都開始從浪漫出發了，有進步！”
伊潯捧著他的臉，送上一個香吻，以示鼓勵。
一個哪裏夠？傅擎川手掌扣住她的頭，就著那一張沒有血色的唇，狠狠吮吸，直到它紅腫，顏色豔麗，直到它染著屬於他傅擎川的氣息，這才退開。
伊潯身體不行，就這麽被吻了一下，已經靠他懷裏，渾身無力。
她想到早晨在教堂的事，“婚禮被我搞砸了吧？”
“並沒有！我們已經在上帝麵前宣誓，是彼此生命裏最愛的人，上帝聽到我們的聲音，會祝福我們。”
傅擎川擁著她，修長的指尖輕輕摩挲她的頭發。
“擎川，我就想這樣靠在你懷裏，哪裏也不去，什麽也不想，如果能這麽安靜的，幸福的睡過去，多好。”
“靠著我吧，我一輩子讓你這麽靠著。”
兩人坐在大紅色床上，入眼都是喜慶的紅色，紅燭燃燒，流下一滴滴血紅色的淚。
翌日，伊潯如願在他懷裏睜開眼睛。
“醒了？”
頭上響起沙啞熟悉的嗓音。
伊潯抬頭，就對上他赤紅的一雙眼，“你整夜都沒睡覺嗎？”
“你知道我這人睡眠向來淺，你總在我懷裏動來動去，我還怎麽睡？”
他笑笑，聲音像一塊裂開了紋路的玻璃，有些刺耳。
“是嗎？那真是抱歉了。我這一夜睡得特別好呢！”
伊潯沒有馬上起來，就那麽窩在他懷裏，傅擎川的手臂一直擁著她，誰都沒再說話，這樣的姿勢很溫暖，伊潯感覺幸福，可是空氣裏染著一分憂傷。
“擎川，天亮了。”
伊潯看見陽光在牆上投擲出一層光暈。
“嗯，亮了。”
傅擎川也看著那團光暈，明亮的光，給人希望。
“今天還要去拍婚紗照，咱們要不要起床？”
“要，要，要……”
伊潯一連說好幾個要，之後由傅擎川幫她脫下貴氣的中式禮服，兩人挑了一套輕便的衣裳，離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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