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文還做了批注,說明這筆錢在衙門的公賬上是如何記錄,實則又用到了哪裏。
其中有三頁,專門記錄了六筆錢財的走向。全是衙門以修築湖堤的名義構置的大量土木器械、聘用的大批勞動力,實則這些土木器械和勞動力,根本就是子虛烏有。這六筆錢,分別以各咱巧妙的手段,迂回曲折的送去給了江夏王李道宗!
顯然這便是張天賜的手筆了。他並沒有直接用錢去行賄李道宗,而是在一些生日賀禮、節日拜會的時候,以衙門的名義給李道宗送上的大筆賀禮。
這些事情在整體風氣十分廉潔的大唐官場上並不多見,皇帝李世民就曾“提倡”過大小官吏不要助長這種驕奢淫_逸之風,但是也的確沒有律法明文規定不許官員接受賀禮。
於是張天賜等人打了一個擦邊球鑽了律法的空子,從而達到了投其所好、賄賂李道宗的目的。
如果李道宗知道這些錢的來路,那是死活也不會收的。但是他身為晉並一代的“最高長官”,屬下衙門的這種“孝敬”也並不算十分出格,雖有些傳出去不好聽但不至於違反律法,於是他大大方方的收下了。有道是拿人手短吃人嘴短,李道宗後來有沒有給張天賜提供什麽方便,那就不得而知了。
“很巧妙的行賄手段。”秦慕白說道,“律法無法深究,但李道宗的確是收了不該收的錢。”
“不錯。”陳妍說道,“正因如此,祝成文才痛苦萬分。原本那筆築堤款撥下來的時候就有些不夠用,還三不五時的被抽去一部份送去孝敬江夏王……他心目中一向完美無缺的江夏王頓時轟然倒塌。但同時他也懷疑是張天賜、成鬆年等人在欺上瞞下,始終不太願意相信江夏王是這樣的人。可惜他一直無法親自麵見江夏王澄清此事,反而在成鬆年等人的威脅恫嚇之下不得不妥協了。”
“可以想像當時的情景。”秦慕白說道,“官場之上,尤其是地方官,如果得罪了自己的頂頭上司那日子一定是苦不堪言的。在張天賜、成鬆年這樣一個龐大的集團麵前,祝成文一個人勢單力薄根本無力與之對抗。我猜想祝成文當時也是采取了緩兵之計,表麵虛與委蛇與之妥協,暗中還是在籌謀如何解決此事。若非如此,他也不會被殺了滅口了。”
“這我就不得而知了。”陳妍麵帶憂傷的搖了搖頭,“他當時很凶暴的要趕我走,就有一些不想我涉及危險的用意在。隻是我當時沒有醒悟……”
“那應該就是了。”秦慕白歎息一聲,“隻可惜,祝成文的努力最後全都功敗垂成。一場突然爆發的洪災打亂了他的部署,也壞了他的性命。”
“這都是天意……”陳妍的眼圈兒紅了,眉頭輕鎖撫摸著祝成文的墓碑,怔怔的呆愣。
“走吧,回軍屯見吳王!我們三人相商,一定要完美解決此事!”秦慕白說道,“也當是告慰祝成文在天之靈吧!”
“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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