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沒有,更沒半個人敢與她搭話。因此,陳妍至今,自己也弄不清楚自己殺的是一批什麽樣的人。
……
陳妍說的時候,秦慕白就在打量她,看到她身上鐵鉤撓爪與刺矛刀劍留下的瘡疤,諸如肩頭、琵琶骨等處,還有一些傷痕已在潰濫,幾乎與衣服粘糊在了一起,無法脫離。
……
陳妍說完了,微然一笑道:“故事就是這樣了。我知道我殺的不是好人,但無論好人壞人,終究是殺了,那我就該死,不是麽?”
“你以前不是這樣子的。”秦慕白擰了一下眉頭道,“你行走江湖這麽多年了,肯定不是第一次殺人。”
“不錯。”陳妍站起身來緩走了兩步,轉過背去喃喃道,“絳州一案後,我曾立誓不再以身試法,也準備退隱江湖回時故裏,做一個平民女子的。因為從那時候起我明白了,這世間還有著情、理、法,的確不必用殺伐和刀劍解決一切的問題。也是你和王爺讓我明白了,官府的人未必就都是昏闠貪庸之輩……”
“那你也沒必要當個替死鬼。”秦慕白說道。
陳妍微然一怔,轉身過來迷惑的道:“你此話何意?”
“你不過是殺了一批該殺之人罷了,有何罪?”秦慕白輕挑了一下嘴角,輕聲道,“如果我所料不差的話,你殺的應該是西河漕的水鬼。這批人,目無王法劫掠江麵,連官糧官鹽都敢下手,他們才是真正的死囚重犯!”
“那又如何?”陳妍有些失望的笑了一笑,“我隻是一介平民,沒有處決他們的權力,不是嗎?”
“我說你有,那你就有。”秦慕白神秘的一笑,“我就不能說,你是我秦某人先行派來的密使,專為查探西河槽水鬼一案的麽?”
“這……”陳妍眼睛一亮,仍是搖頭,“如此不妥吧?你都還沒有上任到襄州府,如何會派密使前來打探西河漕水鬼一事?這豈非是掩耳盜鈴自欺欺人?”
“嗬!從邏輯上說,的確是不合理。”秦慕白笑道,“但是,這官場上的許多事情,往往不合理的也是合理。因為我的官比他們大,我說什麽,那就是什麽。再者,西河槽水鬼臭惡昭張人人得而誅之,就算是旁人明白我是故意找了個借口在替你開脫,他們也沒有廢話可講。如此,不管是從情義、理法上,都站得住腳。”
“……”陳妍沉默半晌無語。
“陳妍,我必須救你出去。”秦慕白斬釘截鐵的說道。
“希望,我不要給你添麻煩……”陳妍輕擰著眉頭,凝視著秦慕白的眼睛,鄭重的說道。
“放心。”秦慕白輕鬆又自信的微笑,“如果這點小事我也擺不平,那就真是白混了——跟我走吧,就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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