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次派人去剿過的,奈何那裏麵河道林立蘆葦叢生,一來辨不得路,二來那些人稍有一點風吹草動便作鳥獸散了。這些人個個水性極佳,雖寒冬臘月也能潛在水裏長時間不露頭,極難追捕。據說頭領姓宋,人稱‘宋漕主’,具體是誰怕是沒幾個人知道。”
秦慕白點了點頭,又問道:“那這些水鬼們劫了官鹽官糧,總該有個出路,難不成都留著自己吃了?他們是如何銷賣的?”
“這個……小人就不甚清楚了。”周老九搖了搖頭,驀然又眼睛一亮,說道,“但是小人猜測,這個宋漕主與襄州一帶的鹽梟們,或許關係十分密切!”
“襄州鹽梟很多麽?”秦慕白問道,“有沒有結成嚴密的組織?”
“組織……這倒是沒聽說過。”周老九搖了搖頭,“襄州的碼頭轉運通往江南道與嶺南道各州縣的官鹽,因此私鹽也走得十分熱鬧。本地常見各種趕馬挑擔走單幫販私鹽的鹽梟,時間抓捕卻從未見少。他們賣的鹽比官鹽便宜一半,因此百姓人家也有許多購買私鹽,屢禁不止。”
“沒理由啊……”秦慕白迷惑的擰了擰眉頭,“如此大棕的鹽糧之貨,光靠走單幫的鹽梟怎麽可能賣得幹淨?”
“這個……小人也不是太清楚。”周老九搖頭。
秦慕白沉默冥思了片刻,點點頭:“你今後,有興趣替我做事麽?”
“將軍但有差譴,小人赴湯蹈火!”周老九有些激動的大聲道。
秦慕白微笑的點了點頭:“很好。你大可放心,本將是朝廷上差,辦的都是光明正大之事,絕無作奸犯科也不會讓你冒大多風險。你若是辦得好,我保你洗了這衙差的底子到軍隊裏吃軍糧。”
“拜謝將軍!”周老九大喜過望,又拜倒了下來。
衙差可不是什麽光鮮的工作,素來是很沒有社會地位的,甚至受到歧視。唐律甚至明文規定了,衙役及其三代以下後代,不得參加科舉,不得為將為官。秦慕白保周老九進軍隊“吃軍糧”,言下之意就是給他個小軍官來做——這對周老九來說,簡直就是鹹魚翻身光宗耀祖了!
“你且先回去,今日之事不許對任何人說。今後,但凡與水鬼有關的事情你都留意著,我會時時派人與你聯係。”秦慕白說道。
“是。小人拜辭……”周老九小心翼翼的退了出去,剛出了門,掩不住一副欣喜若狂的神色撒腿狂奔起來。
秦慕白一個人留在房中沉思,想道:水鬼們居無定所,貿然派兵圍剿估計多半都是竹籃打水。要想剿滅這批人,就得從核心要害入手——所謂核心要害,就是他們搞到了這麽多的官糧與官鹽,如何銷貨脫手呢?
“官糧?官鹽!”秦慕白心中驀然一亮,“難道……是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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