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能心存這樣的幻想!你父皇是什麽人?他號稱明君、聖君,這的確不假;但越是明君越是聖君,往往也越狠心越冷血。因為,沒有皇帝不殺人,隻不過明君與聖君殺得更巧妙,殺得更加大義凜然。現在你犯的錯,正是冒犯了他的‘大義’,他豈能不殺你?若他是個昏君,反倒還有可能放過你。越是明君,越不可能!——就算你是他親兒子,也絕不可能!”
李佑的臉色頓時就有些白了,他驚詫的看著陰弘智,喃喃道:“不會吧……畢竟,我沒有得手,沒有當真謀害了太子。”
“錯了錯了,大錯特錯!”陰弘智連聲叫喚,痛心疾首的說道,“事先我就反複的叮勸過你,要麽不幹,要幹就一條心幹到底。你看看,現在你就後悔了,就害怕了吧?你心裏,畢竟還有擔憂還有恐懼,早知今日,當初你又何必存心此念?”
“事已至此,還說這些有何用處?”李佑說道,“雖然你說得有道理,但我總覺得,玲兒不會騙我。她是個執著的丫頭,她決心要做的事情,就一定能做成。她跟我說,如果父皇不赦免我,她與母妃就陪我一同求死。如此,可能會有一絲生還的機會……”
“糊塗!愚蠢!”陰弘智大罵起來,“你是看到,此前玲兒裝瘋賣傻以死要挾,終於博得你父皇回心轉意,準了她與秦慕白在一起,對吧?現在又想效仿前次?那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你,你們全都要死,一個也別想活!”
“為、為什麽?”李佑嘴裏都有些結巴了,喃喃的問道。
“很簡單。此前的矛盾,僅僅在於你父皇與玲兒之間對於婚事的不同意見。到最後經由玲兒那麽一鬧,房遺愛被遂出家門,房家都主動要求退婚了,皇帝還能怎麽樣?他就是殺了玲兒,也挽回不了什麽,隻是平白的犧牲。而且,那件事情比起你的事情來,才多大一丁點的小事,豈能相提並論?”陰弘智如同連珠炮一般,侃侃說道,“現在你犯的,可是十惡不赦的謀逆之罪,他豈能容你?你們還一家子人一齊前去求死,這不是以死要挾麽?這隻會更加激怒於他——那結果就是,你們全都要死!一個不留!”
李佑的身子不由自主的顫抖了一下,鬢角冷直流。他瞪大了眼睛聲音顫抖的道:“那、那現在,我該怎麽辦?”
“眼下隻有兩條路可走。”陰弘智眯了一下眼睛,眼中閃過一道冷咧的厲光,沉聲道,“一是,你帶著玲兒遠走高飛或是飄洋出海,逃到吐番、西域、百濟、新羅甚至是倭國那邊!”
“不不不!”不等陰弘智說完,李佑就大搖其頭,“我們不可能逃這麽遠的。隻要父皇、李恪或是秦慕白這些人有所察覺,海捕文書一下,我還沒出大唐的國土就已被捕縛了。而且,就算去了這些地方……誰敢收容我們?就算我們隱姓埋名,又如何營生如何生存得下來?我縱然無怨無悔,又怎堪讓玲兒跟著我受這樣的活罪?”
“那就隻剩一個選擇了。”陰弘智臉色一沉,咬牙迸出這幾個字,“一不做,二不休,回鄧州,起兵舉事!”
“啊!!”李佑失聲驚叫,臉色頓時僵住了,他驚詫的看著陰弘智:“你……讓我舉旗造反?”
“不錯。你已經,沒有選擇了!”陰弘智沉沉的,一字一頓道,“置之死地而後生,這是唯一的辦法。否則,你左右都是死路一條,還不如,放手一搏!”
李佑滿頭滿臉的,冷汗直下,呼吸變得異常急促,眼睛瞪大了半晌也沒縮回來,表情一直僵著。
過了半晌,他說道:“那、那玲兒,怎麽辦?我母妃,怎麽辦?”
“玲兒當然是一並帶到鄧州。”陰弘智顯然早已思慮周詳,不假思索的說道,“玲兒是你父皇的愛女,是秦慕白至愛的女子,與李恪的兄妹之情也極為篤厚。我們到時若是舉事,大可以放出謠言,說襄州吳王與秦慕白,與我等同謀,還曾一同密謀謀害太子。雖然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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