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誰知道我們是要去討逆還是附逆呢?鄧襄二州的交界州縣,都屯有府兵。這些軍府的將佐,誰不想趁亂立功撈上一筆?原本他們還隻把立功奪賞升官發賭目標對準鄧州,看到我們一動,指不定還會有人蠢蠢欲動的把目標對準我們。到時候,他才不問我們是來救火的還是來打劫的,先對我們來一番救火打劫,引以為功。我們怎麽辦?單憑一張肉嘴去與他們解釋,還是舉兵反擊?解釋,既是趁火打劫之輩,肯定不聽;反擊……好了,我們就真成逆賊了!”
李恪聽聞此語,差點駭出一身冷汗,喃喃道:“對啊!遠的不說,就近如荊州,安州這些地方,都有水陸兵馬軍屯。近州有亂,他們前去平定也勉強說得過去。如果我們也起了兵,他們真有可能依照謠言所傳,把我們也當成叛逆來一場趁火打劫,借以邀功請賞。這興許正是李佑的奸計想要達到的意圖。他要製造混亂,逼我們采取行動。然後他再混淆是非火上澆油的亂上加亂,好讓自己在亂中取便。”
“對。謠言本身很荒謬,沒幾個人會真正采信,但是傳到了別有用心的人的耳朵裏,就會變成對我們極具威脅的武器。”秦慕白說道,“所以,全天下的人現在都可以舉兵討逆,唯獨襄州必須不動如山!殿下,事不宜遲,馬上休書,六百裏加急馳送長安!”
“好,煩你幫我磨墨!”
李恪二話不說,親自拿出文房四寶,揮毫而就寫了一份上表。筆墨猶新,就遞給了秦慕白來看。
“這麽寫妥當麽?”李恪問。
“可以。”秦慕白點了點頭,說道,“不出意外的話,明天,長安的皇帝陛下就會知道鄧州叛亂的消息了。殿下的奏表,最快要後天這時候才能到達長安。也就是說,這中間有一天的時間差。此間,以陛下英明果斷的性格,定然已經做出了反應,點派大將前來舉兵討逆。待聖旨返回襄州,鄧州那邊應該都已經要打起來了。所以,我們雖然不征兵、不備戰,但也要暗中做好戰鬥準備!隻待聖旨一到,我馬上統率本府人馬,跨江討逆!”
“慕白,又要難為你了。”李恪濃眉緊擰,拍上了秦慕白的肩膀,凝視著他說道,“我沒想到,李佑會如此冥頑不靈,做出這樣過激的舉動;也沒想到,殷揚如此無能,我已將他革職為卒以觀後效了。”
秦慕白微笑,點了點頭:“事情是挺棘手,但我相信,總會有平息的一天。殷揚的事情,你別責怪太多。不出意料的話,李佑是被陰弘智截了。殷揚一路護送,都到了大明宮玄武門前仍舊平安無事,誰能料到,陰弘智如此處心積慮,就在玄武門前將李佑與高陽截走?此外,放出謠言栽贓給我們的,也定是陰弘智的計謀。李佑雖然不堪,但沒這麽歹毒陰險,也沒這麽老辣聰明。”
“對,和我想的一樣。”李恪鬱悶的哼了兩聲,說道,“這老賊,百足之蟲死而不僵,也唯有他能將李佑蠱惑成這樣子。當初襄州一直忙於祭禮,太過嘈雜混亂,我們又隻能在暗中行事,結果讓他成了漏網之魚。下次……不,絕對沒有下一次了!這一次,慕白,你一定要手刃這老賊!”
“嗯……”秦慕白輕輕的點了點頭,暗道:手刃陰弘智麽?我的確很想將他大卸八塊。現在,也唯有手刃了這老賊,方才洗清我與李恪的嫌疑。
但問題是,我是當著玲兒殺,還是背著玲兒殺呢?是親手砍他狗頭,還是命使他人動刀?
……
事後,我又該如何麵對玲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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