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受賜的橫刀,還未出鞘見血。此刻,已被秦慕白連著刀鞘解了下來。鞘尖頓在甲板上,秦慕白將右手手心搭在刀柄,左手附在右手之上,雙手撐刀,眼中偶爾閃過一道道厲芒。
龐飛與軍府上下的一些將佐立於他身後,不知他心裏在想著什麽,也無人敢上前搭話詢問。
就在昨日,鄧州那邊派來一個“說客”,拿著李佑的親筆信,公然渡江前來勸說吳王與秦慕白,前去“同襄盛舉,共成大事”。這也還罷了,那說客還特意說到,高陽公主十分想念秦將軍,隔江而望倚門而盼,日夜思念茶飯不香,隻盼秦慕白早日過江,與之相聚。
這是赤裸裸的“要挾”!
說客自然沒啥好下場,雖然李恪與秦慕白沒有親自動手將他撕成碎片,但卻縱容脾氣火爆的宇文洪泰,將他海扁了一頓,落下一地的碎牙,趕回了江北。
從那以後,秦慕白的臉色就沒好看過。龐飛等人都不敢觸惹了他。
一連兩天,秦慕白都在船上度過,每天都這樣拄刀而坐,也不知他在等什麽,盼什麽。眾人也不敢問,隻好陪他一起等。
這時,江麵上如同溜冰似的滑來一艘行動極為迅速利索的梭子船,劃到大軍艦下報道:“報——!前方水哨發現兩艘大船,正朝八鬼渡駛來!”
“可有查明,來者何人?”龐飛上前問道。
“兩船皆被我水軍攔劫查問,其中一艘船上,來的是朝廷禦史欽差;另一艘船,卻是江夏王李道宗!”
“來了!”秦慕白一直微閉著的眼睛,猛然睜開,眼角綻出一道精光。
“知道了!回去傳令,讓水軍兄弟們好生護航,將其迎到八鬼渡!”龐飛這個水軍統領下令道。
“是!——”梭子船又飛快的劃走了。數月的嚴格操練,現在的白浪水軍已是訓練有素,仿佛才配得上這個“浪裏狡龍”的稱號了。
“將軍,怎麽江夏王去而複返?”龐飛走回秦慕白身邊,低回問道。
秦慕白眨了下眼睛:“他來,自有他來的道理。將他請到我的船上來。此外,直接將朝廷禦史接往刺史府,不必帶到這裏來。”
“是。”龐飛不敢多問,急忙親自去辦了。
秦慕白的雙手緊緊握了一下刀柄,深吸了一口氣,長長吐出,暗暗道:“是時候了!……玲兒,等我!”
……
稍後不久,兩艘大船相繼駛到了襄陽碼頭。一艘在八鬼渡靠岸,上下一撥兒朝廷官員,馬不停蹄往襄州刺史府而去;另一艘,則是多行了幾裏,直接拐進了襄州軍府的軍用港口裏。
李道宗背剪雙手站在船頭,放眼看著軍港裏的艦船與軍容,一張棱角分明寫滿剛毅與嚴肅的臉泛起一抹微笑:“秦慕白,真將才也!”
秦慕白看到了來船,起身走到船舷邊抱拳相迎:“王爺,末將在此恭迎!”
“別來無恙!”李道宗矯健孔武的踏著兩船之間的船板,大步跨上船來,凝眸看著秦慕白點頭微然一笑:“看來,你準備得很充分。”
秦慕白微微一笑:“王爺去而複返,不知用意如何?”
“自然不是擔心你附逆造反。”李道宗仿似調侃一般高聲說道。
秦慕白擺了擺手斥退眾軍士,說道:“那王爺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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