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了!!!”陰弘智自知大限將近一切已是無可挽回,歇斯底裏的大叫。
“是,我的確是早就瘋了!若非如此,又豈非有今日?”李佑突然眼睛一眯牙關一咬,猛然拔出一柄刀來朝陰弘智刺去!
“哥,不要!……”突然一聲嬌斥,高陽公主急擋上前來。一雙素手,居然抓住了李佑手中之刀的刀刃!
頓時,鮮血長流!
“玲兒!放鬆手!”李佑的眼睛已經紅了,如同一頭發狂的野獸咆哮,“讓我……殺了他!!!”
“不要、不要啊,哥!……”高陽公主終於放開嗓子,肆無忌憚的大哭起來,“他是很可恨,值得千刀萬剮!就在剛才,我都想一刀殺了他,或是將他推下城頭……可是,我心裏真的很痛,很痛,你知道嗎?真的好痛啊,哥!!!”
李佑的手顫抖了,整個人如同著魔了一般,眼神呆滯臉色發白。仿佛這時,他才看到高陽公主的雙手還握著刀刃,鮮血直流。
頓時,他潸然淚下!
“玲兒!……是哥對不起你!最該死的人,是我啊!!!”李佑扔了刀,瘋狂的大叫起來。
陰弘智的一雙眼睛直直的看著高陽公主握著刀刃的那一雙,白皙柔弱的雙手,表情僵硬了。
在場的將士,全部呆若木雞。好些人,暗暗的抹起了淚。
“咣當”一聲,高陽公主的雙手鬆開,刀掉到了地上。
“我們是親人,是一家人。”高陽公主喃喃的道,“是一家人,就該同生死,共休戚……哥,不管你變成什麽樣,你始終是我哥;舅舅,雖然我很恨你,但你仍是我舅舅。從小,我幾乎是在你的腿上長大,你是那個給我講故事,哄我睡覺的舅舅;是那個冬天給我添衣掖被,夏天給我打扇驅蚊的舅舅;也是那個,從不給我半絲委屈,不讓任何人欺負我的好舅舅……”
“玲、玲兒……”陰弘智怔怔的看著高陽公主,一雙老眼,仿佛也似有些模糊了。
旁邊的軍士便放開了他。
城下的秦慕白等人,看不到也聽不太清城樓上發生了一些什麽,於是變得焦急起來。
秦慕白大聲呼喊:“玲兒!”
“可是為什麽,好好的一家人,要變成這樣子?”高陽公主痛苦的閉上了眼睛,完全忽視了手上的傷口,雙手捂著臉,痛哭失聲!
正在這時,向城的城門發出一陣咂咂聲響,從裏麵被打開了。
秦慕白身後的數萬大軍,發出了一陣熙攘動靜,連李勣也有些驚訝的瞪大了眼睛。
李佑,左右雙手各提著一壺酒,站在了城門口。他舉起其中一個酒壺對著秦慕白,大聲道:“來!”
秦慕白迅速翻身下馬,大步走了過去。薛仁貴等人也急忙跟隨,秦慕白叫住了他們,孤身一人上前。
李佑的身後,也沒有跟兵丁,隻他孤身一人。
走到他身前,秦慕白凝視著他的眼睛,李佑卻是笑得非常坦然,將灑壺遞給他,說道:“怎麽,嫌棄我,不肯我與我一飲?”
秦慕白沒有說話,接過了酒壺,直接扔了壺蓋,對著嘴裏就猛灌了幾口。
李佑也沒有說話,和他一樣猛飲了數口。然後,他雙腿一盤,就著黃沙地坐了下來。
秦慕白便也坐到了他的對麵,二人四目相對,卻是無話可說,隻顧得大口灌酒。
終於,酒喝完了。二人都扔掉了酒壺。
李佑低耷著頭,嗬嗬的傻笑。
“走吧,跟我去見李勣。然後,我與玲兒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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