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大事且容妄議,我可什麽也沒說。”李勣笑嗬嗬的打起了花腔,說道,“總之,去了長安,你一切自會明白。”
“嗯……好。”秦慕白心裏就琢磨開了。聽李勣這話的意思,好像是讓我“自請”調離襄州,遠赴關邊行軍打仗去!
這難道,也是皇帝托他轉達的心意?
細細一琢磨,秦慕白認為可能性很大。來了襄州一年,他與李恪攪在一起,搞出的事情還真不少。皇帝看在眼裏,思在心頭——這一來二去,秦慕白究竟是朕的人,還是他李恪的人了?
帝王自有帝王的心術。一個能幹的臣子,與自己的皇兒過於親密,尤其是能幹的庶出皇兒過於親密,是好事麽?
早在當年,高祖武德皇帝殺了劉文靜,還不是因為他是李世民的死忠?其深層原因,當然不是外界傳聞的劉文靜謀反。而是,劉文靜生性有些恃才傲物,對李淵這個皇帝都不大待見,唯獨對李世民剖肝瀝膽。劉文靜本人,還是跟從李淵在太原起兵時的元謀功臣呢,當時,他的能力與聲望,可是公認的遠勝於房玄齡、杜如晦等人。
“他尚且如此命運,更何況我區區秦慕白?”秦慕白開始了深刻的反省——李佑謀叛之後,李世民肯定會對自己的幾個兒子,加大審查與規壓力度。這從他第一時間就將李恪招回京城,就可以看出來。這以後,恐怕自己是難以像之前一樣,與李恪一起共事於同州同境了。
保持距離,劃清立場與界線,或許對兩人都有好處。
朝堂即是如此險惡,政治即是如此冷酷。親情尚且可以一刀斬沒,何況友情?
秦慕白心中輕歎了一聲,點點頭道:“世叔,我明白了。回朝之後,我知道該怎麽做的。”
“嗯,我知你一向悟性極佳,想必也不必多說了。”李勣說道,“記住我那句話就行,男兒立於天地間,但求一切問心無愧。”
“是,我記住了。”秦慕白點頭。
眼前的這個李勣,現在官居一鼎獨掌天下半數兵力,力擎大唐山東河北半壁江山,可謂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所謂不遭人嫉是庸才,朝堂之上,可是有不少人罵他八麵玲瓏,最會迎合聖心善於做得牆頭草。
其實,君子趨吉避凶,何錯之有?換句話說,聰明也是錯?
真正了解李勣的,方知他並非小人。他的心中,自有道義一竿稱。但求問心無愧,不行吭蒙拐騙,不昧著良心做人便好。
秦慕白覺得,李佑這事之後,自己也是該學聰明一點了。
現實如此,容不得他與李恪自作清高掩耳盜鈴,做一對朝堂之上的散仙道友。既然不可免俗,還不如多向李勣學學,學聰明一點。
保持距離劃清立場,不是割袍斷義反目成仇。心中自有乾坤便好。像李勣所說的,問心無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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