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靖撫著長髯,點頭而笑,說道:“其實為臣為易,為君更不易。縱然皇帝陛下能完全的相信你,也敵不過蜚短流長。不遭人妒是庸才,慕白,隻要心境清明,何妨淡然?”
秦慕白若有所思的點頭,細細咀嚼李靖話裏的意思。不難聽出,自己在蘭州混得風聲水起,難免遭到一些同殿文武的嫉妒。
具體是誰呢?這個不必問。皇帝會給秦慕白放半年“婚假”,李靖會想要寫信召他回來,可見對方來頭不小。
“隻要心境清明,何妨淡然?”——短短數字,或許就是李靖的為官哲學。但真要做到像他這樣收放自如,談何容易?
李靖麵帶微笑的看著秦慕白,眼神十分柔和,但又像有洞穿人心的魔力,秦慕白感覺在他的眼神注視之下,沒有什麽可以隱藏。
“慕白,你很有悟性。老夫可以當著定方說,你是老夫的學生當中,悟性最高的。”李靖嗬嗬的笑。
蘇定方也笑得淡然:“確實如此。烈,資質弩鈍,不及慕白萬一。”
“但老夫也可以當著慕白說,定方,是最努力最勤謹的。”李靖依舊微笑道。
秦慕白慚愧的一笑,拱手道:“學生的確是……一向不太專注。”
“也不能怪你。你所處的環境,和你的性格,決定了你不可能全情專精於某一件事情。”李靖微笑道,“你是個難得一見的全才,令人驚歎。或許你不可能在某一方麵登峰造極,但你的全麵同樣讓你異常出色。慕白,老夫就不再傳你兵法了。你若能將《玉帳經》上下兩部鑽研透徹,就很不錯了。人,不可能樣樣全精。老夫不再多傳你兵法,倒不是因為你不配得以傳授,而是你還有更多的東西要學。”
“這……”秦慕白一時有些茫然。這多少有點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李靖和蘇定方相視一笑,都不言語,任由秦慕白茫然的看著他們。
“隻要心境清明,何妨淡然?”李靖再次重複了一次這句話,微笑道,“慕白,以後,你要學的就是這些。兵法,對你來說已經夠用了。再一味精鑽,對你也不會有多大提高。反而,定方要一生不停的精鑽兵法,立誌成為卓越的兵家。因為,除了這條道路,他不再有別的路可走。而你不是,慕白。”
秦慕白頓時恍然大悟,拱手正拜:“謝恩師點撥,學生茅塞頓開!”
李靖和蘇定方都嗬嗬的長笑,李靖道:“說說,你都明白了什麽?”
秦慕白微笑,笑得很自信,他說道:“恩師的意思,是學生以後不光要自己懂得兵法,還要能夠網聚懂兵法的人。”
“大善。”李靖哈哈的笑。頭一次在秦慕白麵前笑得如此奔放又舒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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