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事情?”
“我把我在中原的所有生意全部結束了,能抵當能典賣的都換作了錢財帶到了蘭州來。”武媚娘說道,“除了長安的一棟老宅,我幾乎沒有留下任何東西。過些日子,我還準備將我母親接來。至於我的兄長與其他人,都留在長安看守老宅。”
“嗯?”秦慕白異訝的皺了下眉頭,問道,“你為什麽要這麽做?這麽多年了,你好不容易才打拚出一點模樣,長安的秦仙閣,襄陽的商號與酒肆,那都是風聲水起日進鬥金。多可惜啊!”
“不可惜。”武媚娘微然一笑,說道,“在襄陽的那段時間,讓我明白了一個道理。一個女人,再如何能幹如何了不起,終究還是離不開男人的肩膀。在襄陽的經商,比在長安時容易百倍輕鬆不少,賺的錢財也要更多。歸根到底,不是我武媚娘變得能幹了,而是因為此前有你與李恪給我打下的基礎,還有你的門生龐大在給我大開方便之門。短短的一年時間,我這個外來的京商就成了荊襄之地首屈一指的巨賈。外人都道我武媚娘是如何的精明強幹,其實隻有我明白,歸根到底,我隻是你的一個掌櫃,你才是真正的大東家。”
“媚娘,咱們兩個就不用分得這麽細了吧?多生分哪!”秦慕白笑道。
“我其實沒有別的意思。”武媚娘微笑,真誠的說道,“我隻是想說,不管我做什麽賺多少錢,以前可能有一半是為了我自己,從今天起,必須是全部為了你。因為,武媚娘已是秦慕白的人;你說我是你的一半,你卻是我的全部啊!”
秦慕白手中一滯,微微一笑道:“媚娘,你讓我說什麽呢?……好吧,什麽樣的話在真實的行動麵前都顯得虛偽與蒼白。這些年來,我給你的其實很少,為此我一直很慚愧。現在你說說,既然你都已經決定從此紮根在蘭州了,你想做些什麽,要些什麽?”
“我要做河隴西域的鄭風熾!”武媚娘說得斬釘截鐵,幾乎是一字一頓,“我還想超越鄭家,達到他們未曾達到的高度!”
“嗯!”秦慕白點頭,“放心,我一定竭盡全力的輔助你。幫你,就是幫我自己。”
“你錯了慕白,不是你輔助我,而是我輔助你。”武媚娘說道,“別小看商人。商人雖然低賤與微末,但是錢財糧秣在河隴西域這樣的地方,卻會有神鬼莫測的威力。你肩挑重任要經略河隴製霸西域,沒有錢糧寸步難行。我要做的,就是替你張羅這一切。慕白,我說句不該說的話,你有英雄誌,但真正到了行為處事之時,還需要一顆梟雄之膽才行啊!”
“何謂,英雄誌、梟雄膽?”秦慕白饒有興味的問道。
“英雄誌,胸懷宏圖鵬展萬裏;梟雄膽,百折不撓誓不屈服。”武媚娘說道,“雖然來蘭州的日子不長,可是我看出來了。你雖是籌疇滿誌,可是多處掣肘以致拳腳施展不開。這個時候,你就需要一顆梟雄之心——何必管那許多陳規舊製?往往成就大業者,無不是挑戰桎梏的贏家!問題是,你有這個勇氣麽,慕白?”
“英雄誌,梟雄膽……”秦慕白飲下一口酒深吸一口氣,眼中越發明亮了幾分,說道,“媚娘,你真是我的女諸葛。你說得沒錯,光有誌向與想法,遠遠不夠。關鍵,還得看有沒有破釜沉舟一往無前的信心與勇氣!……我很慚愧,一直以來我都把自己乖乖的束縛在條條框框之中,不敢越雷池半步。我甚至習慣了這樣的平庸與隱忍,並以此為榮。”
“慕白,你不必自責。天下間一萬人之中,有九千九百九十九人便是如此。”武媚娘看著秦慕白,神色之間多是溫柔,卻有一絲抹之不去的犀利與剛毅,她說道,“可你是秦慕白,你必須與眾不同。否則,武媚娘憑什麽要嫁給你?”
秦慕白先是一愣,隨即大笑,“我算是明白,為什麽古往今來有那麽多男人衝冠一怒為紅顏了!媚娘啊媚娘,往後,我秦慕白若是有什麽成就,那一定是拜你所賜;若是大起大落甚至遺臭萬年……”
“武媚娘,與你同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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