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聲,重新拿起一張紙箋書寫,一邊說道,“如你所說,凡事先做最壞的打算。假如……我是說假如我父帥所部已然潰滅,那麽,不能再將薛萬徹所部也搭進去。”
“你的意思是說……讓薛萬徹不必等大帥所部兵馬了,率先撤回玉陽二關?”蘇定方驚訝道,“慕白,這……不妥啊!”
李道宗雙眉緊鎖,說道:“慕白,本王理解你此刻的心情,你肯定是恨不能插上一雙翅膀飛往高昌,將你父親接回來。但是此刻你掌控大局,一切要從大局利益出發。你剛才說要先做最壞的打算,這是很冷靜很明智的……但是,於公於私,我們都不能棄叔寶於不顧。不如,采取一個折中的方案。讓薛萬徹以一月為期。一月之內叔寶若回當然最好,兩部兵馬一同退守玉陽二關;一月之內叔寶若不回……”
“就按王爺說的辦。”秦慕白麵如鐵石揮筆如飛,很快寫下了一封軍令,拿出自己的大都督帥印重重的蓋上,吹幹墨汁交給蘇定方,說道,“師兄,拜托了!”
五個字,讓蘇定方頗感沉重。他一直都清楚,秦慕白不是那種輕浮淺薄之輩。尤其是在處在了蘭州之主的位置後,他更加的穩重與老練,感情也變得複雜而深沉。此刻,誰都清楚秦慕白有多想盡快的接回自己的父親。哪怕,他現在就傳令薛萬徹讓他兵發高昌去救秦叔寶也是人之常情。
可是秦慕白沒有這麽做,因為薛萬徹所部絕不能有失,否則非但是救不回秦叔寶,還將導致玉陽二關的淪陷,從而使得蘭州門戶大開全線崩潰!
於是秦慕白做出了一個最冷酷的決定,料想父親那邊已經出事並無可挽回……再盡人事,聽天命!
李道宗看著秦慕白,眼神複雜而深沉。他很清楚,此刻的秦慕白,已不是早年他在晉州時認識的那個秦慕白了。現在,他已經敢於肩挑重任我行我素,在軍事政治上也越發趨於成熟。
可是這種成熟,往往是要付出極大代價的……
蘇定方率領秦慕白麾下親勳的一萬翊府精銳越騎,星夜離城走了,帶著一紙足以厘定萬人生死的重鎊軍令。
夜色如墨,冷月懸空。
秦慕白獨自一人站在蘭州的城頭,負手舉目遠眺西北,靜如遠古的石塑。
“父親……你已經在回家的路上了,對麽?你知不知道,三郎有多想念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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