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令給高昌的孬兵們,讓他們詳裝被攻破突圍,放唐軍出城!”
“啊?”
“執行軍令便是。此外,放火燒了唐人的都護府。我還就生怕唐軍援兵不來了!”
秦叔寶手執長槍昂然挺立,夜風之中須袍飛飄宛如尊神。隻有離得極近的人才能看到,他已是雙眸微閉身軀晃動,幾乎都站不住了。
可是突厥人看他一動不動,心懷餘悸恐慌猶疑,仍是沒有上前。
身邊,屍積如山;身後,喊殺震天。
緩緩回頭,秦叔寶看到殘存下的二十餘名唐軍將士,已然突圍到了城牆邊上,高昌禦林軍居然不作抵抗一哄而散。契苾何力在親自揮刀怒斬門閂,那扇大門在被緩緩推開。
前方,千軍萬馬;身後,一條生路。
秦叔寶嘴角上揚,露出了一抹微笑。
圍在他周圍的突厥人,不約而同的心中一顫。
戰場之上,多見的是歇斯底裏猙獰目麵。如秦叔寶這般能笑得如此淡然從容的,生平僅見!
這一笑,當得起四個本不相符的字——“傾國傾城”。
宇文洪泰痛哭失聲,拍馬狂奔而出;護送他的契苾何力等將士,拚死堵住門口,寸步不退。
“江山如畫啊!……三郎!三郎!”
仰天長嘯撫髯橫槍而立,那一抹微笑已在秦叔寶的臉上,永遠定格。
“大帥!——”契苾何力等人撕心裂肺的大叫,拚死往戰圈之中殺來。
“江山如畫,三郎?三郎即是那秦慕白吧……”泥熟啜歎息一聲,搖了搖頭,“放他們進來,為自己的元帥與尊長,送行吧……如此忠義神勇之將,平生僅見,冠絕古今!”
突厥人,當真鬆開了一條道,任由契苾何力等人跑了進來。
秦叔寶昂然仡立,鳳眼不閉虎威猶存。
契苾何力等人跪倒在他腳下,放聲大哭。
泥熟啜下馬步行近前,彎腰,撫胸,行了一記突厥人麵見君長的大禮,並閉目沉吟道——
“你是真正的神將!翱翔的雄鷹因你而慚愧的收起雙翼,孤傲的狼王為你的離去而昂首嘯月……崇敬英雄的突厥男兒們,膜拜這位神一樣的男人吧!”
突厥的士兵們,紛紛靜默無言的撫胸彎腰,行禮。
“契苾何力,你本是突厥酋長,算來與本帥還有血姻之親。本帥敬重你的忠義與勇氣,你何不此時回歸汗庭與故土,與本帥一共扶持大汗馳騁疆場建功立業?”看著伏地痛哭的契苾何力等人,泥熟啜說道。
契苾何力站起身來,淚痕未幹坦然微笑,說道:“泥熟啜,你是真的勇士,也不失為草原上一等一的英雄,但你我各事其主,道不同不相為謀。契苾何力早與大帥約定,同生共死共赴黃泉!”
言罷,契苾何力拔刀,抹向脖間。
“嗞——”一股濃烈的鮮血噴濺出來,灑到了泥熟啜的臉上,契苾何力重重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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