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而已!”
李道宗濃眉緊鎖陷入了沉思,半晌後點點頭,悠然歎息道:“我明白了……當初,父親抗旨起兵奔襲高昌,這件事情在朝堂之上並沒有掀起軒然大波,囫圇就掩飾過去了,還為你父親及麾下將士表了軍功。為此,你父親肯定對陛下感恩戴德,這是其一;其二,他若是不及上報天聽又自作主張撤離高昌,豈非是自毀前事、掌摑龍顏?以叔寶的個性,寧願自己飲戧受戮也不願累及皇帝名聲或是令他為難。其三,叔寶知道朝廷之上對於蘭州用兵的阻力很大,連皇帝陛下也莫之奈何。假如他當真中計身隕,便是結下了一段國仇。如此一來,壓力頓消,皇帝陛下便也能力排眾議施展他的西域大計了……哎!叔寶啊叔寶,真是亙古難得一見的勇烈忠臣、無雙國士啊!”
“王爺的分析,與我這兩日琢磨出來的道理,別無二致。”秦慕白的眼神黯淡了幾分,說道,“說到底,我父親就是慷慨赴困難,一死報君恩。我特意留下薛仁貴給父親,就是因為薛仁貴智勇雙全眼光獨到,他已經看破了吐蕃人的奸計也看清了當前大局。其實,我父親也肯定知道薛仁貴所言極有道理,也深為讚同。可是,他就是不願意走……於是,他將軍隊委托給了薛仁貴統領,隻身入高昌。為的,就是保存那支軍隊的實力。到他最後戰死之前,他命宇文洪泰突圍給薛仁貴下達遺命,命其南撤突圍前往蒲昌海。在當時那種情況下,他沒有叫薛仁貴前去救援,足以見得,我父親也是早已看清大局洞悉敵人陰謀……可惜,可歎!早知如此,我當初真不該回長安與高陽成親!”
“算了,這不怨你。”李道宗連連歎息了數聲,說道,“叔寶之死,雖有諸多原因,但也是性情使然。如此也好,全他一世英烈之名。而且,他絕不會白白死去!——現在,蘭州治下千軍萬民,無不同仇敵愾誓為大帥報仇;消息一但傳到長安,必定滿朝嘩然天下震動。到那時候,不管主和派有多大勢力,也無法阻止這一場浩世之戰了!——最後能不能成功,能不能為父親報仇,全看你的!”
“我知道。”秦慕白雙眼微眯精光畢露,輕輕的點了點頭,說道,“父親用自己的一條性命,成全了忠義勇烈與一世之英名,成全了皇帝陛下的雄心大誌,也成全了我……的野心與報負!——說到底,父親是為陛下而死,為我而亡!”
“本來這些話,我是準備跟你說的,但不知該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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