況恰恰就是,以長孫無忌為首的文官集團牢牢掌握了朝堂的話語之權,哪怕是帶兵在外的武將,也要處處掣肘受到遏製——戰死高昌的秦瓊,便是這個權力較量局麵失衡下的悲劇產物!
假如不是長孫無忌等人掌握朝堂大權,而是依舊由李世民執領朝綱,那麽他早年定下的西域大計就會按部就班的實施;如此,也就不會發生在軍情如火的情況之下,秦叔寶抗旨起兵孤軍深入的事情,而會是準備充分的大軍挺進,毫無懸念的一舉夷平高昌那個彈丸小國;從而,也就不會有今天這樣被動的局麵,和悲慘恥辱的結果!
可以說,今天,李世民在祭奠完秦瓊之後,把一部份悲憤的怒火,直接撒在了長孫無忌這個間接的“凶手”身上!
“嘭——嚓嚓!”
又是一記驚雷閃電,長孫無忌頗感寒意的渾身輕輕一顫,身上仿佛起了一層雞皮疙瘩。正要起身去關窗,門被敲響。
“父親可曾睡下?”
是他的二子,長孫渙。
“進來罷!”
長孫渙進來,掩好門,恭恭敬敬在他父親對麵跪坐而下,俯身行大禮。
“何事?”長孫無忌正有些情緒低落心煩意亂,冷冷道。
“父親,今日朝會上發生的事情,孩兒都知道了。”長孫渙小心的說道,“孩兒尋思了半宿,左右便是睡不著。因此……來與父親說說。”
“說什麽?”長孫無忌麵無表情不吐機鋒的淡淡道,“你一個守城的城門郎,這等事情還輪不到你來議論。”
長孫渙尷尬的咧了一下嘴,半晌無語。至從他被秦慕白一腳踢出百騎後,長孫無忌就一直這樣對他冷臉相待了。那件事情,對於榮冠大唐的長孫家族來說,正是不大不小的恥辱——長孫無忌的兒子還不如秦瓊的兒子,人家還不就都這麽議論了?
更何況,秦慕白現在已是帶甲十萬治域千裏、名揚天下盡領風騷的一時風流物;他長孫渙,不過仍是小小的長安城門郎。說得不好聽一點,也就是一條帝都城牆角的看門狗。
雲壤之別,莫過如此。
“父親息怒,孩兒並非是想妄加議論什麽。隻是……有個想法,想征得父親同意。”長孫渙小心翼翼的道。
“講。”長孫無忌老大不耐煩的道。
“孩兒是在想……既然大局已是如此,陛下已然將恩寵轉向了主戰派與秦慕白,咱們何不暫時先接受這個局麵?”長孫渙竊聲道,“常言道山不轉水轉,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咱們再如何,也拗不過聖上之意吧?”
長孫無忌眉梢一擰:“你想說什麽?不許繞彎子,單刀直入!”
長孫渙深吸一口氣,鼓起勇氣拱手道:“孩兒的意思是……目下,我們何不與秦慕白冰釋前嫡、強強聯手?”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