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噶爾欽陵的長篇大論,老者已是冷汗頰背無言以對,這時略顯倉皇的道,“元帥治學入深,老夫已是不能及也!”
“先生謬讚了。學生知道,先生身為漢家大儒,一定在心中痛罵我這個不肖的學生。”噶爾欽陵笑道,“但是先生,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我噶爾欽陵身為吐蕃元帥,為何苦苦研讀漢學?”
“這個……漢家文化博大精深,博古通今學已致用,難道不是麽?”老者說道。
“非也!”噶爾欽陵嗬嗬的笑,說道,“我之所以精鑽漢儒經典,就是為了了解你們漢人,知道你們的長短優劣。然後,我才能知己知彼,百戰不殆。我修治漢學十多年,尤其喜歡研究中原的曆史。說句心裏話,我對漢武以後的中原曆史,都很鄙夷。原因隻有一個,漢武以後,漢人的欲望被閹割、思想被束縛,就算偶爾能有幾個綻放出奇異光彩的傑出人物,也不過是芸花一現。要我說,中原曆史上最精彩的時代,就是大秦帝國的時代。那時候,百家齊放大爭之世,天下精彩大氣磅礴!——我尤其喜歡以法治國的大秦帝國。商鞅變法奠定了秦國的法製基礎,從此改變了整個戰國的勢力格局,大秦霸業蒸蒸日上最終橫掃六國平定八荒!——隻是可惜啊!至漢武之後,所謂的‘法’,不過是皇族貴戚們架在百姓頭上的利劍了,不再具備富國強兵的神奇效果。而儒、道這些東西,就是皇族帝王們套在人們身上的牢籠與枷鎖。這一切,慢慢造就了中原漢人的劣根與奴性,讓大多數人渾渾噩噩蒙蒙昧昧,寧願把自己的命運交給別人來決定。從而,曆史的走向與王朝的更迭,就取決於少數的一些人了。這就是以儒治國演變而來的最大弊端——落入‘人治’的生死循環。中原有句俗話,天下將亂必定妖孽——整個天下的命運,取決於君王是否聖明,他身邊的臣子是否賢能。稍有偏差,天下大亂王朝易鼎。更有甚者,一個文不能安邦武不能定國隻配生孩子的妃嬪,也能改變一個帝國的命運。可笑麽,我尊敬的老師?”
“……”老者滿頭冷汗,無言以對。
噶爾欽陵瞟了他一眼,不由得笑了,說道:“先生為何如此局促不安?”
“其實元帥說的這些,雖然見解獨到,但並非沒人想到。”老者說道,“但是,中原曆來以儒治國,儒有其長法有其短,世上並沒有完美的學說。那究竟是用儒還是用法,那還得因地製宜折合取便。元帥輔佐讚普平定高原君臨天下,亂世方定當用重典,元帥以法製國於是很快達到了富國強兵的效果,但這是短期的。從長遠來看,打江山易治江山難,治國首當治人;治人首當治心。因此,以儒道教化萬民,非但是可取,也是非取不可的。”
“是麽?那麽至少在我有生之年,吐蕃必定堅持以法治國,絕不動搖!”噶爾欽陵無所謂的笑了一笑,信手拿起那本《莊子》往那煮茶的美姬身邊一扔,“燒了它。這等迂腐無用的歪理邪說,休得再出現在高原之上!”
老者驚詫的臉色一變,但也未敢多言。
“始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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