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不做聲,有點害怕,但仍是忍不住。
“從襄陽到蘭州,你都跟我幾年了。你幾年說的話加起來,還沒有今天一天多。”秦慕白笑道,“你說吧!”
“小人當初聽到主人毒發身亡的消息後,感覺天都榻了,差點就拔刀抹脖子,隨主人而去。”秦拾說著,有點哽咽了,“小人不過是主人隨手撿來的一名犬奴,尚且如此。那主人的母親兄妹、妻子兒女這些血肉至親,又當如何了?”
秦慕白雙眼微然眯起,眼神變得迷離而深遂。鼻子裏長長的籲出一口氣,他說道:“秦拾,你其實很想罵我一頓,對麽?”
“小人不敢……”
“罵吧!其實,我倒是很希望有人能當麵痛罵我一頓!”
“小人不敢!!”秦拾倉皇跪倒下來,以頭磕地砰砰作響。
秦慕白轉走幾步彎下身來,將秦拾扶起,拍了拍他額頭的泥土又替他抹去了汗淚,柔聲說道:“正因為我欠的太多,所以,才沒有了選擇。你懂麽?”
“小人不懂……”
秦慕白微然笑了一笑,說道:“正因為你不懂,我也才跟你說。這幻月仙境之中,不知是否真有神佛;如果有,不知道我父親升天之後,是否已經成仙成佛?”
“小人……仿佛懂一點了。”秦拾睜大眼睛點了點頭,說道,“主人是想為老主人報仇!”
“就算是吧!”秦慕白笑了,說道,“好了,不多說了。咱們下山去,找個地方等魯有海的車隊。到時,你去將他帶來見我,記住,隻許他一人來見。”
“是!……小人先行一步,為主人開道,也好準備飲水食物!”說罷,秦拾拔腿就跑。
“等等,你回來。”秦慕白喚道。
“主人還有何吩咐?”
秦慕白上前幾步,微笑道:“蘭州主母那邊,你不用擔心,我已有安排。武東家和高陽公主都有孕在身,我安敢造次?”
“那就好!”秦拾頓時開心的咧嘴而笑,笑得露出了兩排大板牙。笑完後又愣了,迷茫道:“這是主人自己家中的事情,主人怎麽告訴我這個犬奴了?”
“你不是犬奴,也別叫我主人。”秦慕白微笑道,“我告訴你,是因為你已經把秦家當作了自己的家,把我的親人當成了自己的親人。其實,你早已經是秦家的一員,就從你姓秦的那天開始。”
“主人,我先下山了!……”秦拾大叫了一聲,轉身就跑。一邊跑,一邊抹著臉。
秦慕白看著秦拾瘦小的背影,歎息了一聲,自言自語道:“秦慕白,你欠下的,又更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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