邀戰心切,噶爾欽陵卻是覺得這樣很危險。因此全部一口回絕。全軍上下,可就被噶爾欽陵給憋壞了。個個都像熬紅了眼的餓狼,整天在軍營裏上躥下跳,不得安生。那些帶兵的將軍們,都開始對他們一向奉若神明的大元帥,頗有微詞了。說,元帥一向霸氣剛果無所畏懼,怎麽這一次出征接連打了勝仗,反而變得優柔寡斷瞻前顧後了?……
噶爾欽陵比誰都清楚,身為一名統帥首先要具備的不是兵法韜略,而是服人之能。眼看自己的威信都在下跌、形象都在折損,再這樣下去眾將士都要與自己離心離德了!
但他心中,仍有那一絲揮之不去的陰霾。雖然連日反複派人偵察刺探,自己也反複思忖,實在並曾發現任何破綻。
如此一來,噶爾欽陵自己都已經想不出理由,來延緩出兵了。原本,趁勝追擊就是應該的,他這已經遷延了好幾天了。
於是,噶爾欽陵喚來了駐守大非川的衛茹大將軍,丹巴烏爾濟……
放了幾天羊的秦慕白,已經感覺身上都全是羊騷|味。而且這天氣一天比一天冷,他都想頂上棉被出門放羊了。
越往下熬,越是難熬……萬一吐蕃人要在大非川過了冬再入侵蘭州,自己莫非就一直躲在這裏放羊?秦拾那些人就一直呆在幻月穀死守那些炸藥,等著被凍死?……還有更多的人,就一直讓他們對著自己的遺像與靈位,終日傷心欲絕以淚洗麵?
……
秦慕白感覺,自己幾乎就要熬不下去了!每天晚上,嚼著粗劣的麥餅,用缺口的土瓷碗喝著渾水煮的苦油茶,秦慕白都會對著自己的影子喝斥——“姓秦的,你要是有種,要是還算個男人,就撐下去!撐下去!撐下去!”
“噶爾欽陵也在撐!誰先喪失了耐心,誰先禁不住誘惑與折磨,誰就輸!”
“他輸得起,你卻輸不起了!”
“撐下去!!!”
……
終於,在第四天,大非川西北有大批兵馬開挺而來;而原本駐紮在大非川軍營裏的十萬吐蕃鐵騎,全軍集結,整裝待發。那一輛秦慕白熟悉的數十頭白毛犛牛拉拽的大毳車,終於駛入了大非川軍營。整個軍營裏,一片山呼海嘯,儼然是在點將誓師!
“我操|你|媽的!終於有動靜了!”秦慕白激動之下,爆出了這句久違的粗口——咬牙切齒,渾身發抖!
“噶爾欽陵,你在高原上學過釣過魚麽?你知不知道,越是大魚,越狡猾謹慎難以上鉤?……老子沒白熬,你等著上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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