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覺到前所未有的壓抑與危機。早年開國立邦南征北戰之時,他也曾掛帥領軍,但那時無論成敗頂多承擔一戰之得失。但眼下,蘭州這副千斤重的擔子任誰也會扛得呲牙咧齒。
早年,皇帝李世民還是秦王的時候,西擊薛舉兩番苦戰,方才定鼎河隴。如今,幾十年過去了,蘭州又要淪入敵手麽?
李道宗,焦頭爛額,夜不能寐。
這裏,可是大唐的半壁江山啊!
這一戰,當真是誰也不敢輸,輸不起!
……
男人們忙著幹些大事,仿佛將幾名特殊的女子都給遺忘了。
原本病入沉苛恍恍惚惚的李雪雁,經過一路顛簸,又親眼見到了秦慕白的棺裹與靈堂,病情愈重。整日高燒昏迷不醒,偶爾張口吐出幾句囈語,也全是“解藥”、“慕白”、“等我”這些字眼。
陳妍和康複過半已經能下床的澹台雙雙,每日陪伴著她,擔心不已。蘇憐清至從看到陳妍這個天生克星的出現,就仿佛是人間蒸發了,遠遠的躲起不再見人。
經過幾日的強灌湯藥,李雪雁身上的高燒總算退下,人也清醒了不少。陳妍與雙雙好歹暗籲了一口氣。
這一日清晨,李雪雁方才睜開眼睛,突然就對陳妍說道,“姐姐,你能幫我個忙嗎?”
陳妍被李道宗收為義女,李雪雁上麵沒有姐姐,因此便把陳妍視作親姐妹,向來感情極好。
“好,你說。”陳妍答道。
“你去給我準備一身嫁衣,好嗎?”李雪雁說道。
“嫁衣?”陳妍納悶的眨了眨眼睛,“你要幹什麽?”
“我要與慕白,舉行冥婚之典。”
“!!”陳妍吃了一驚,睜大眼睛看著李雪雁,一時語失。
“姐,幫我,好嗎?”李雪雁扭轉頭來,看著陳妍,哀求。
陳妍輕歎了一聲,點頭,“你等等。”
“謝謝你,妍姐。”李雪雁蒼白的一笑,說道,“我就知道,你肯定會答應的!”
“為什麽?”陳妍微笑,伸手撫摸著李雪雁蒼白的臉龐,憐憫的說道。
“因為此刻,隻有你才會懂我的心情。就連父王,他也不懂……”李雪雁輕聲道。
陳妍驀然心中一痛,輕輕點了點頭,“你好生歇著吧,我去去就來。”
一個時辰後,陳妍去而複返,帶來了鳳冠霞帔,姻脂水粉。
李雪雁下了床來,沐浴更衣,坐到銅鏡前,陳妍給她梳妝打扮。
李雪雁看著銅鏡中的自己,一直在微笑。
“妍姐,你與慕白舉行過婚儀典禮了麽?”
“沒有。”陳妍一邊給李雪雁梳理長長的頭發,一邊答道,“我從不在乎這些。”
“女人啊,一輩子就這麽一次,怎麽能不在乎?”李雪雁的一雙唇角向上撩起,露出一抹甜至淒愴的微笑,說道,“從今天起,我也是一名妻子了,不再是小孩子。”
陳妍的手驀然停頓了一下,眉頭一皺,說道:“你不會是想幹些傻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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