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也隻是個泛泛平庸的“雲麾將軍”。雖然讓秦慕白接替了他亡父秦叔寶的“安西大都護”一職,可現在出了玉門關,還沒有一寸土地實際是屬於大唐的,“安西大都護府”還在別人手裏呢!
眾將士都為秦慕白打抱不平,秦慕白卻沒有半點忿忿,心安理得的接受了賞賜。
“將這些錢財和絹帛分給軍中所有兄弟——哪怕每人隻能分到幾枚銅板、幾寸絹帛,那也是我秦某人的心意!”秦慕白海口一開,揮金如土了!
眾將士無不欣然喜悅。雖然每個人分到的東西著實是少,但讓他們歡喜的是主將不冒功、不貪財,能與眾將士同生死、共富貴。其實普通的軍士們,都沒什麽野心,其中有不少人當兵更是為了養家糊口混口飯吃。上了戰場把腦袋別在腰上跟別人玩命,圖的還不是一點實在的好處?看著當官的躲在後麵不受風險、打完仗了卻升官發財,士兵們很容易心裏不平衡。
要不然,哪會有薛仁貴這種身先士卒的將軍最得軍心最能服眾?同樣的道理,能把自己所得的功勞賞賜平分給手下軍士的,也最是能贏得人心。
將心比心,不是誰都會心甘情願把自己口袋裏的錢,揮灑出來白白送給別人的。秦慕白的借花獻佛大方敗家,為他贏得了大片人心。剛剛重組的這支新軍,凝聚力空前加強。
薛仁貴與蘇定方不解,問朝廷給的賞賜這麽少與秦慕白的功勞嚴重不符,為何他還這麽心安理得?
“難道,你就真正修煉到了‘視名利錢財為身外之物’的境界?”二人非得追問。
秦慕白就笑了,說道:“我要是到了那個境界,早就在不在這裏混,肯定出家修仙去了。帶兵打仗當真好玩?這可是拚命的活兒,不打仗呆在軍營裏也苦啊,哪有在長安安享福貴的舒坦?秦某人從不標榜高雅,酒色財氣,我可是樣樣都喜歡。”
蘇定方琢磨了一陣,說道:“看你這情形,似乎與皇帝陛下有所默契?如今他並未重賞你,是否就意味著還未到論功行賞的時候?也就是說,這仗還要打下去,打很久;後麵,還有更大的仗?”
“應該就是了。”秦慕白笑了笑,說道,“我們也總給得陛下和朝廷,留一點‘增賞’的餘地吧?現在我是打了兩個勝仗立下點功勞,可要是一下賞到了頭,萬一我以後再打勝仗,怎麽辦?——不說這些了,咱們還是安心用兵吧!想多了這些,容易患得患失,為虛名所累!”
“言之有理!”二人一起讚同。
“朝廷讓我接掌我父親的‘安西大都護’一職,那也就意味著朝廷仍未放棄西域。”秦慕白說道,“別的不說,眼下還有吐蕃的大問題沒有解決。解決了吐蕃,還有西域。你們算算看,這後麵還有多少事情要幹?”
“話說回來,我現在還真有點擔憂蘭州內地。”蘇定方說道,“大雪一直未停,今年的河西隴右比往年都要寒冷,頗多雨雪。大雪封道糧草轉運艱難,就連往來消息也有所阻塞。慕白率軍來援玉門關已經一個多月了,至今仍然沒有大非川的戰況。噶爾欽陵大敗之後肯定不會善罷幹休,不知他會有什麽樣的動作?更不知侯君集那邊,情況如何?”
“算算時間,朝廷的賜賞使者三十多天前從鄯州出發,昨天才到玉門關,的確是行路艱難。”秦慕白琢磨了一會兒,說道,“如果大非川有消息,最近也該到了。如今隆冬之際不利我軍作戰,之加兵力寡少糧草不濟,於是我派侯君集鎮守大非川,讓他以守代攻牽製噶爾欽陵。如果侯君集夠謹慎,以他的能力,應該不會出多大問題。”
蘇定方沉默了片刻,說道:“可是侯君集,從來就不是太謹慎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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