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早就注定會有個悲慘的結局,不是麽?”李恪苦澀的補充了一句,又道,“朝中的黨爭已經嚴重到影響整個帝國的興衰,其核心與根源無非就是儲君之爭。太子大哥倒台了,我遠走幽州,剩下就隻有魏王與晉王。真要爭奪起來,從哪方麵說,晉王都遠非魏王的對手。現在長孫無忌又與魏王聯手了,晉王更無半分勝算。在這樣的情況下,父皇如果想要保護晉王,唯一的辦法就是轉移長孫與魏王的注意力,讓他們將矛頭轉移方向——於是,就有了我回京覆命,蘭州監軍!”
“你的意思是,此刻陛下心中真正想立的,是晉王?而你我這些人,不過是扮演了鶩蚌相爭的二個笨蛋之一?”秦慕白不動聲色的問道。
李恪茫然的搖了搖頭,“我不知道……沒人能知道。我猜,可能就連我父皇自己,也不知道。從血統能力上來講,太子大哥被廢之後,魏王全麵占優,沒人再能爭得過他。但是此前的幾次事件,已經將他虛偽陰詐的一麵完全暴露在的父皇的麵前。而且魏王太過急功近利,為了爭奪儲君之位失去了應有的立場與操守,公然與以前的敵人長孫無忌聯手,就隻差公然的逼宮聖駕了。這種明目張膽的拉幫結盟、結黨連朋,其實是我父皇最忌諱的。要不然,當初長孫無忌建議讓魏王來蘭州監軍的時候,父皇就不會出其不意的派我來了。這就好比當眾狠狠的扇了他一巴掌,對他進行了嚴厲的告誡。所以,無論何時,我父皇都不容許由別人來掌控大局。這個忌諱誰也不敢冒犯,不管他是誰!”
“說得不錯。”秦慕白點頭稱讚,“這一次,魏王的確太心急或者太慌亂,和同樣害怕就此失勢的長孫無忌一起,幹了一件大蠢事。”
李恪道:“想清楚了這些我才敢猜測,對於立儲一事,我父皇自己心中也有些拿捏不住。他老人家突然將我推上台麵,興許跟立儲沒多大關係。他隻是想要在朝堂之上給長孫與魏王豎立一個勢均力敵的對手,以達到均衡朝堂的目的!”
“真知酌見,殿下當真睿智!”秦慕白再次讚道。
“因此,與其想這麽多,還不如返本歸一什麽都不要想——我就隻管打仗好了!以後不管發生任何事情,船到橋頭自然直!”李恪神情自若的笑道。
秦慕白點了點頭,心中暗暗驚歎:不愧是身負皇家血脈、從小在陰謀與陽謀之中泡大的皇子。曆經了諸多磨練的李恪,修為又是大有精進。現在他的冷智睿智、眼光犀利與沉著穩重,已經遠遠超乎我的想象。原本還想勸一勸他不要多想隻須專心打仗的,現在看來這番唇舌已經可以省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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