諭,請公主與駙馬回京小住幾日。陛下說,公主離京甚久,德妃娘娘甚是想念公主殿下,更想看看素未謀麵的小郡主……”
說到陰德妃,高陽公主心裏就隱隱的觸動一些衷腸,她又何嚐不想念遠在長安的母親?
“父皇和母妃,還好嗎?”她柔聲問道。
“好。陛下與德妃娘娘都好。”褚遂良小心的答道。
“我也十分想念他們哪……”高陽公主長聲歎息站起身來,緩緩的踱步,說道,“但是小笛兒還太小,我擔心她經不起旅途的勞累。再加上她近日身體欠恙,我擔心她在路上……”
褚遂良心中驚了一彈——聽公主這口氣,並不想回京城!
此時,褚遂良心中就飛快的琢磨開了:來得不巧秦慕白已經先走了一步,也不知他是有意為之還是剛好趕巧。不管怎麽樣,我是肯定請不回秦慕白了。既然秦慕白回不了京城,那我更不能單獨請高陽公主與小郡主回去了——要是讓秦慕白知道了,還不以為我是將她們當作人質押回京城的啊?萬一因為這件事情而惹得他對皇帝與朝廷心生忿意,那我褚遂良豈不成了大大的罪人?……再者說了,皇帝的這道口諭本就下得模棱兩可,沒有強令秦慕白與高陽公主下一定要回去——皇帝都不願意出口得罪這兩人,我褚遂良何苦夾在這中間做傻事?萬一到時候皇帝與駙馬之間有了矛盾,到頭來我褚遂良可就兩麵不是人了!
這皇族家事,就是難摻合!
想及此處,褚遂良心中已有主意。他麵露憂色的對高陽公主道:“公主殿下所慮不無道理啊!想來郡主殿下不過方才周歲,從蘭州去長安,迢迢千裏,這旅途之苦就是成年人也難以消受,更何況小郡主還年幼帶恙。”
“是啊!哎……!”高陽公主搖頭歎息,“離京多時,本宮亦是十分想念長安,想念父皇與母妃,更希望與小笛兒能夠一同在父母膝前承歡。原本,本宮不止一次的催促過駙馬,讓他打完了吐蕃一役就陪我們一起回長安。本來他也答應了,誰知道西域又事發——褚相公你有所不知,駙馬一向以國事為重,從來不會因為兒女情長而誤了大事。因此,本宮也是無可奈何。隻好等駙馬遠征歸來,再同他一起帶著小笛兒,回京去向父皇與母妃請罪了!”
“暫時,也隻好如此了。”褚遂良輕歎了一聲,說道,“忠孝難兩全,秦駙馬也的確是不容易啊!——敢問公主殿下,微臣就將公主方才所說的原話回複給陛下,可否?”
“可以。”高陽公主微笑的點頭,“順便,有勞褚相公回去的時候,捎去本宮與小笛兒的畫像。就說,小笛兒很乖巧,比本宮小時候聽話多了。”
“是,微臣一定帶到。”
如此,褚遂良也就沒有再多說。這一趟,算是白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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