蓮完婚。另一個動機嘛,是想把一個人,親手托負於你。”
“誰?”
“薛仁貴!”
李勣先是一驚,隨即大喜:“所言當真?”
秦慕白笑道:“人各有誌,秦某人雖是淡泊名利厭倦官場了,總不至於讓手下的兄弟也都追隨我而去吧?仁貴是個人才,而且才德兼備。有一句話說得好,是金子總會要發光的,仁貴這樣的人,無論身處哪朝哪代、無論在任何的環境之中,都能發揮極其巨大的價值。此前他雖然也立下不少功勞,但始終屈身在我之下。以他的能耐與德行,萬萬不止這一點成就。因此我想將他托負給世叔,讓他在世叔的提拔之下,建功立業!”
“好啊,好!”李勣歡喜又欣慰的撫髯而笑,點頭道,“實不瞞你,老夫垂涎薛仁貴好久了,哈哈!——他這樣的良臣猛將,真是百年難見哪!你放心,老夫一定著重栽培他!”
秦慕白笑了一笑,說道:“關西軍眾將中,薛仁貴的本事最大,但為人德性卻是最為謙和。他這樣的人與我不同,我太過輕浮與張狂,難免讓君王忌憚。但是,假使某天仁貴坐到了我的位置,卻依舊能讓君王放心。因此,我也才放心大膽的將他交負於世叔,讓他追隨世叔,去斬立不世之功勳!”
“聽你這話,我仿佛有點明白你為何辭官了。”李勣說道,“你這一走,關西軍群龍無首,朝廷也就不必擔心軍方勢力過分膨脹打破平衡,從而又要轉手來打壓軍方了。你一方麵是為了照顧朝廷的大局穩定,另一方麵,也是為了保全關西軍的功臣良將們,對嗎?”
“知我者,世叔也!”秦慕白長籲了一口氣,微笑道,“其實,男兒誌四方,當立不世勳。誰又真的願意庸庸碌碌,死於無名呢?出生入死拚搏了這麽年,到手的成就說扔就扔,要說沒有一點不舍,那是騙人的鬼話。隻是,打了這麽多年的仗,我見過太多的生死,也就更加的珍惜生命。但凡我今天有半點的成就,那也是萬人白骨堆徹而成;今後,我不想再用他人的血,來染紅我的官袍衣帶,尤其是……曾經與我出生入死的兄弟們!”
“我聽得出來,這是你的肺腑之言。”李勣歎息了一聲,說道,“慕白,自古忠義難兩全,你能做到今天這樣,殊屬不易。人各有誌,不可強求。雖然我很想你留下來,繼續與我並肩作戰為大唐建功立業,但你說的也有道理。換作我是你,也許也會那麽做。但世事無常,如果哪天環境改變了,大唐真的需要你,你……還會願意回來,繼續為大唐效力麽?”
秦慕白笑而答道:“我已看透名利厭倦官場,要我再回來做官,這個可能性不大。但就算我歸隱西域後,也一樣可以為大唐謀福,不是麽?別忘了,大唐西域初定,還有個重要的鄰邦,昭武國。”
“沒錯。看來你選擇歸隱西域,也不全是為了自己。有你在,西域就亂不了;大食,也就不敢輕易進犯;昭武國,就一直會是大唐的友好鄰邦!”李勣點頭讚許,然後歎息了一聲,“慕白,你用心良苦。這些話,將來我一定轉達給陛下與吳王知曉。”
“不必了。”秦慕白微微一笑,說道:“隻請世叔向陛下與吳王轉達一句話就行——秦某,生是唐人,死是唐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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