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該打她,他不該看到她絕然而空洞的眸子,他不該毀了他們之間好不容易才建立起的那份情誼。是的,那次她把她縫好的衣裳交到他的眼前時,他第一次明白幸福的滋味。他第一次明白,什麽叫隻羨鴛鴦不羨仙。可是那樣美好而短暫的幸福,卻被他親手撕碎了。
他悔不當初的同時,一切也挽救不了那些曾經。當她毅然的跨入皇宮那一刻,他仿佛感覺到自己又再一次失去了什麽,失去了一個對他而言,非常重要的東西。
她離開了,她又奔向了皇兄的身邊。此她,非彼她,可是在無形之中,他已經完全將她與她融入了。這樣做,是正確的嗎?他迷茫得像個孩子一樣。
到了宮中,文德殿上,所有大臣的目光都聚集在她身上。
他們眼裏的驚豔,有陶醉,有貪戀,有癡迷…….亦如當年她首次入宮時的情景。
那時候的自己,是一個倍受折磨,又被東陵修冷落欺壓的小醜罷了。當時,受盡那些貴婦千金的嘲諷責罵。而今日,她又改頭換麵,示必要在眾人眼前抬頭。她,已不再是從前的蘇念尾。
九龍尊椅上,不再是從前那個調皮貪玩的天真少年,而是沉穩內斂的睿智天子。
她跪地的那一刻,她感受到他灼熱的眸光始終沒有離開她。
他眼裏的激動,與慌亂,仿佛要躍然而出。是的,再一次,自己被他認了出來。天下,也唯有他,在自己千變萬變之下,能一眼找到自己。就連快要迷失的她,也瞬間從那雙幽暗深邃的黑瞳中,看到昔日的模樣。
她漠然的跪在地上,他卻黯然的站了起來。
她說;“民女蘇忘塵參見皇上!”
他顫抖的揮袖;“平息!”簡短的話語,卻包含了一切複雜情感。
她說;“謝過皇上!”
他麵色越發激動的喊道;“你還是來了,朕的尾兒!”
她撇開頭,冷聲道;“皇上,小女是韓王府上的奴婢,自幼彈得一首好曲,今日前來,是為皇上獻藝的!”
“朕知道!”他走下金色台階,一臉深情的來到她的身前。
她望著殿下所有官員,委婉的轉過身,朝堆放樂器的廳座走去。東陵褚天,請寬恕她的欺騙,在這裏,她無法告訴他一切真相,縱使被他認出,她也隻能用眼前這個身份漠然應對。
她纖指撫上古琴,微微朝眾官施了一禮,這才輕淺的彈起。
然而,一直觀看這場好戲的東陵修眸光漸漸從蘇念尾身上收回,他有些傲然的側頭對左畔的東陵雪寒道;“看來,他完全把這個女人當成她了。雖然她們是有相似之處,但怎麽也並非是同一人。”
東陵雪寒聽罷,放下手中的酒盞,眸子一直盯著那個靜坐的人兒身上,聲音低沉道;“也許,你覺不覺得,她們會是同一個人?”是的,除了模樣,與年齡以外,她幾乎完全與她相似。而且,那日他早已知道,她躲在他書房裏,還拿了那個他親自雕刻的木偶。如果她不是“她”,又豈會對那個雕有她名字的木偶感興趣?而且,她又豈知,他與皇上之間的一切?越發察覺事情真相的他,臉色漸漸陰深下來。
“不可能,她曾被本王親手毀去了容顏,現在這個女子有著一張閉月羞花的臉,怎麽會是同一個人!”東陵修口氣堅決的否定這個事實以後,同時卻不由自主的用曾看她的目光,朝那個叫忘塵的女子望去。
“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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