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之人,四顆靈珠,收集到了三顆,哪怕是四顆一起聚齊,她也回不去了。
“笨女人,你為什麽不早告訴我,為什麽不告訴我…….”她圈住她的肩膀的手,陡然加重,頓時勒得她骨骼發響,險些散架。見她呼吸急喘,臉色微變,他又懊悔的放鬆,似像珍寶一樣的護著她,害怕下一秒她就這樣離他而去。
“雪寒小鬼,不是我不告訴你,隻是我有不得已的苦衷,你…..你還記得……當初我們初次見麵時的情景嗎?”她嘴角含著苦笑,回憶似乎又回到了多年前的一天。
他點頭,眼神癡癡的說;“我記得,當時你和皇兄在一起,你不知道說了什麽,逗得皇兄很開心,後來我逼問你,你卻什麽也不告訴我,你隻是說,隻要我拿到了封塵珠,你就會告訴我。”
她咬住流血的下唇,下頜輕輕放在他的肩上,一臉懷念的說道;“那好,我現在……現在就告訴你是什麽…..”
“不需要了,現在我要交換的問題,已經不是當初的問題了。”
“那你…..你…..要知道什麽……”她強顏歡笑的看著他。
“我要知道,這些年,你究竟愛過我沒有!”
她並沒有及時回答,而是將頭深深埋在他的胸口,隔著他淺薄的衣物,她能清晰的聽到他的心跳聲,頭頂突然有重力壓下,東陵雪寒正用下頜抵在她的頭上,他的呼吸急喘而充滿了恐懼。
“愛過,但是在你娶了桑雅公主,為了江山出賣手足的時候,那些已經蕩然無存……”
原諒她,東陵雪寒,她不是有意騙他,而是她不願看到他們兄弟二人真的血肉相見。這是個謊言,這是個善意的謊言,她不能不在臨終前圓了它……….
他眼裏閃過一絲滿足,閃過一抹幸福,他是那麽容易的相信了,他是那麽容易就足夠了。而她,不知是因為他此刻的表情,還是傷口逐漸發作,疼痛開始蔓遍全身每個角落。
她嚶嚀的輕哼一聲,他慌然喊道;“笨女人…..笨女人你別死…….我答應你,不再與皇兄做對,你醒來,你醒來…….”
她淒然一笑,眼神帶著最後的清靈與薄涼之意彎成一道絕望的弧線,她說;“棠棣之華,鄂不韡韡,凡今之人,莫如兄弟。死喪之威,兄弟孔懷,原隰裒矣,兄弟求矣………..”
話落,那細撫著他眉眼的手,就這樣順至薄唇就那麽毫無生氣的、突然垂下去。
一切,眾人始料未及。
最後的最後,亦終究隻來不及向她說一聲;“再見。”
“不…….”東陵褚天一聲撕心裂肺的呐喊,體腔內的憤怒驟然爆發。然而,東陵修也發瘋般衝了過來,試圖挽回道;“你不可以死,本王沒有允許你死,不可以………”
東陵雪寒抱著她,淚、猝然的洶湧滂沱。
再見。再見。終究要再見了嗎?這一次,她又死在了自己的眼下嗎?
三人皆俯身圍下,看著她胸前那些血紅色盛開的花朵,開滿了一地枯草,像灘在紙上的油墨,突兀而猙獰的散開。他們同時對天狂吼,似在渲泄老天的不公,又似在渲泄內心的痛苦。
她含在眼中的淚,落到她的唇上。那像征著憂傷思念的淚,究竟是為誰而流?
血,漸漸順著她雪白的臂膀流下,紅紅的,如黃泉的彼岸花在她身上綻開。
那大滴的血珠如蓓蕾般耀眼奪眸,最終滑落在她的指尖。
至少,是死她也握著他送給她的封塵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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