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念尾聽罷,神形皆震。
東陵景淵默默的點點頭;“自四年前他起兵造反那一晚過後,他就一直被皇兄打入了獄牢中,至今不曾出來。”
“可是,他不是在緊要關頭,悔悟並且俯首稱臣了嗎?”
“就是因為如此,他才得要活命,至今未死。”
“但這比殺了他還要殘忍。”
“也隻能如此,誰讓他當時意氣用事,卻又在重要時刻退縮。所謂,成就霸業者,必定不能心慈手軟,否則倒下的就是自己。所以,這就是,他所要付出的代價。”
“不會的,皇上真要如此狠心對待他的親胞弟嗎?”她問到這裏的時候,心,猶在滴血。終於,他們的兄弟之情還是走到盡頭,不到你死我活,誓不罷休。難道,這就是皇族的命運,難道這就是上天的安排?
“刺殺皇上,密謀篡位,無論哪條都是誅九族的罪名。哪怕是皇上,也保不了他。應眾臣的要求,沒有綾遲處死,已經萬幸了。”
“就沒有其它辦法了嗎?”
“沒有!”東陵景淵斬釘截鐵的說完,臉上的表情冷硬得讓人心寒。
她說;“他好歹也是你的親皇兄,你們就一點情誼也沒有嗎?”
東陵景淵深深的望了她一眼,自顧自冷笑起來;“哈哈……生在皇族,誰不是身不由己,兄弟之間,隻有實力的懸殊,並沒有血肉的情義可言。從小,母後就教我記住了這一點!”
“我明白了!”語罷,她輕輕的閉上眼睛,任由眼眶中的淚水無聲順著眼角滑下,直至唇畔,有股鹹鹹澀澀的味道。
他看到她的睛淚,真摯明淨得如泉水,下意識裏,他抬掌撫了上去。
這一刻,淚眼朦朧中,她仿佛看到了那個溫潤如玉的少年,那個眼角總是帶著淡淡惆悵的男子,多年前,他亦如這般心神皆痛的望著自己。
驀地,無法抑製滿心痛楚的她,猛的撲進了他的懷裏。她大聲嚎哭,像個迷途找不到歸家的孩子。
他錯愕了望著眼前所發生的一切,卻任由她如雨點般嬌柔的拳頭打在他的身上,第一次,他竟充許一個人如此放肆,第一次,他看到一個女人竟然敢如此坦然的倒在自己的懷裏哭。第一次,有女人敢打他。
她說;“為什以…….為什麽…….你為什麽要這樣對待他,為什麽不放過他……難道血濃於水的兄弟情,就是這麽不堪一擊嗎……”
她無力的哭喊著,滿臉的憤恨,屈辱,傷心,難過,一時百感交集,匯成一條細細的水線,緩緩滴落,濺至他的手背,有種被灼傷的痛楚……….
這一生,她對東陵雪寒是虧欠的。而她對他造成的一切傷害,就像一根尖銳的銀刺,紮在了心髒的最深處,這一輩子,怕是也無法撥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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