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或者說已經發生了的事情——算算時間,信風商會的家主塞恩加爾,現在應該差不多已經死在了理發師的剃刀之下——雖然執刀的人,其實是紅鬆城市長的私生子、伊耿爵士。
就在這時,煙霧中的場景又發生了變化,在場的觀眾好像從高空陡然而落,有些人甚至嚇得發出了驚呼。當場景再次穩定,眾人已經隨著那顆沒有實體的魔法眼球,沒入了勞改營地的天花板,進入了空曠而陰森的地牢之中。這裏已經變成了鮮血組成的國度。
“怎麽會這樣?”橡木拳瞪圓了眼睛。
地牢之中,充當守衛的倭桑獄卒四散奔逃。有一頭長得非常像蛛化精靈——下半身像是一隻巨大的蜘蛛,可卻有著人形上半身——的怪物,就追在他們身後。但凡跑得慢一些,那個獄卒就會被怪物一把捉住。而後,那個怪物就會向後仰起頭,露出一個長在脖子上的詭異大口,將受害者囫圇吞入腹中。隨著不斷吞噬,似乎這個怪物也愈發變得強大起來。
它一開始還隻能在走廊裏奔跑。漸漸地,這個蛛化怪物就在牆上、天花板上肆意地奔行。到了最後,這個怪物還開始使用起一些類法術,它向前一招手就能播灑出大片濃得化不開的黑霧。而那些倭桑獄卒一旦被黑霧籠罩,就會變成一隻隻無頭蒼蠅,甚至還會撞入怪物懷中。
“這個怪物就是‘怪物’,”就在酒館內的觀眾聚精會神地觀看這場“恐怖直播”的時候,蒸汽朋克半巫妖鏗鏘的嗓音,突然作為旁白聲響起,“它是十二年前肆虐拉姆齊大陸那些怪物的餘孽。隻不過,在三分之一個沙漏時之前,它還是一個普通的拉姆齊人類。那時,他的名字還叫作塞恩加爾,即信風商會的家主,亦是我們這場‘公審’預定的被告席……之一。”
如同黃鍾大呂,斯內德的話語響徹於橡木拳的心扉之間。“大事不妙,”電僧馬上意識到自己之前謀劃的事情已然敗露。
靠雇傭理發師前去刺殺塞恩加爾,來轉移永序之鱗商會的視線,為自己親自動手營救或者解決那個侏儒調查員製造機會的計劃,反而被對方利用起來。
“既然有人等不及,那麽我們便順遂了你們的心意,將這場‘公審’提前一些……”
聽到這裏,橡木拳再也待不住了。他的手掌死死攥成一團,指甲都掐進了肉裏。“必須從惡魔的腸胃逃出去,我必須馬上去解決了阿布羅施特,否則這次就真的掉進了惡魔的腸胃了。”
慢慢地,這個電僧輕微挪動著腳步,將自己的身形擠入了身後的人群。他在心裏默念出敬奉神明的咒語,呼喚那位神聖的存在開放感知,與自己的思緒同頻協作以釋放神術。
然而,就在帶著自己傳送離開的神術即將出現時,橡木拳驀然感到有一絲詭異。就仿佛是在劇烈運動過後,有人突然拿一盆冰水潑向自己一樣,他感到遍體生寒。
不知何時,一個人型的虛影出現在了惡魔的腸胃酒館之中,它全身上下籠罩著淡淡的光暈,看起來就像是聖潔的祈並者,然而卻恰恰相反——它是一隻可以暫時隔絕神力的熄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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