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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撤得很有章法,”戈林多砍開一塊樺樹皮,喝了些裏麵的汁液來緩解口渴順便漱了漱口。剛剛酣戰的過程中,馬血和人血淋得他渾身都是。過一會兒等事情消停了,他估計就得脫下那身矮人板甲,好好用清水和刷子將清洗幹淨再做一些其它處理,否則這套甲胄說不定就得發臭生鏽了。
奎斯嚼著根甘草,走到了哈拉蒙德這一行人旁邊,拍了拍扛在自己肩膀上的長槍,說道:“我打傷了一個大人物。”他不是在炫耀功勞,而是很清楚地描繪了那個白甲男子的容貌和穿著特點。剛剛找回“蘿卜”,並且把戰馬安撫下來的哈拉蒙德聽聞之後,立刻就猜到了那個人的跟腳。
“麥西烏斯,綽號‘白皙騎士’,他有一件精工的珍珠白色琺琅掐絲胸甲,總是穿在身上。”哈拉蒙德喝了一小口從馬背挎兜裏拿出的飲料,然後繼續說道:“如果你還看見他拿著一個六頁晨星錘的話,那麽那個人就是麥西烏斯無疑了。因為那件武器是塔普特維克塞斯王賜予麾下重要封臣的信物,在他的疆國內隻有六個人有權力拿起那種製式的武器,那是一種身份上的象征。”
化名休·胡德的年輕銃士聳了聳肩膀。“看來我真的打傷了一個大人物,不過他沒有立刻死掉,若是他活了下來,多半會采取更多的報複。”說著話,他就看向了那些正忙著救助傷者和收斂屍體的喀都靈村民。“不用猜也知道,那個家夥首先要報複的,就是這些種豆子的農民。”
哈拉蒙德皺了皺眉,他陷入了思索之中,道德方麵的一些問題正在困擾著他。若是從軟槭人的遠征軍團的利益這個角度考慮,在距離登陸營地幾十裏格之外這麽近的地方,如果能夠獲得當地人的支持,肯定有好處的。可是那樣一來,他們也就相當於把喀都靈的這些農民綁上了另外一輛戰車,同時還會在塔普特人這個群體之中建立仇恨。而若是還任由事態自行發展,那麽喀都靈的這些農民接下來可能不僅僅要麵對那位麥西烏斯郡長的報複,而當軟槭遠征軍團來到此地的時候,他們的下場也很有可能落得和前者相同。
奎斯仿佛看出他的為難,於是幹脆提醒他道:“或許你是想為那些人拿個主意,可是他們的命運好像並不是由你來負責的。”緊接著,他又指了指正帶人砍伐木柴準備堆起篝火來處理屍體的那個喀都靈法務講述官。他身上雖然也受了些傷,但是不算是嚴重,並且不會耽誤他幹活。“每個人的命運屬於每個人自己,有時也會有個代言者。”
哈拉蒙德打量著這位結識了幾個星期的冒險同伴。他頭一次在聊天打趣之外,發現“大頭”說出的話居然如此富有思想,就好像從其槍口射出的子彈一樣例不虛發,直指每個人的本心。“你說的很對,我得真正為此負責的人聊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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