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如果你能有什麽辦法,藥費什麽的都好說。”
“噢,別這麽說,可憐的碎踵者。你不會也認為我很沒有同情心吧。”佩爾·瑟瑞思抬起左手,亮出好幾個戒指和煉金術造成的傷疤,漢斯這時才驚訝地發現那隻手缺了第四根指頭。
“某次疏忽造成的事故,當時我還是學徒,處理一樣可憎的東西。我有二十二次心跳的時間可供抉——手指,或是生命。幸好我手邊有一柄鋒利的手術刀。我知道,品嚐我的手藝種出的果實是什麽滋味,二位先生。我知道什麽是痛苦、焦慮和絕望地等待接下來會發生的事情。”
“不好意思,”漢斯說,“請原諒我的魯莽。隻是……呃,我們都聽過您的醫術有多麽高超。”
“告訴你們一條經驗法則:感染永遠比治療容易。”瑟瑞思拉了拉自己的麵紗,這東西其實是一件寶貴的法術物品,可以用來抵擋病菌和霧霾。她揉著失去指頭的殘樁,動作看起來仿佛某種古老、熟悉的局部痙攣。
“煉金藥劑是非常微妙的東西,在許多情況下,它們本身就是毒藥。世間不存在萬能藥、萬靈藥,也不存在某種清理機製,能將我們這行當的各種致命因素悉數滌清。
按照我的診察結果,你們感染的那種疾病顯然是一種傳染性極強的瘟疫,而且很有可能是人為製造出來的狗屎玩意兒!比起隨意亂試煉金藥劑碰運氣,還不如一刀割了那些病人的喉嚨。
當然,我是不會做那種事情的。但你們必須明白,我的解毒劑沒準兒會延長在這些病人的痛苦時間,沒準兒會使得體內的疾病效果倍增,甚至篩選出一些更加可怕的耐藥菌株!”
老烏爾格林皺了皺眉頭,用手拄著下巴,心神不寧地環視四周。一麵牆邊,被他臨時布置了一個小小的祭祀矮人母神(蓓倫妮·真銀)的神龕,那位女士是摩拉丁的妻子,是所有矮人族裔家庭和健康的守護神,以仁慈和博愛聞名。
“可您也說過,的確存在某些藥劑,或許可以接觸煩擾我們的那種疾病,這能不能縮小值得一試的治療手段的選擇範圍呢?”
“的確存在這樣的藥劑。喝下曙光玫瑰精油可以治療神經萎靡,可若不對症的話,藥物能在體內安然沉睡數個月之久,再然後就會殺死服用者的全部神經;凋零白藥能竊走一切食物和飲料中的養分,理論上也可以阻斷病原體汲取營養,可是也有極大可能性讓服用者先死於營養不良;安紐拉粉呢?吸入它,可以殺死一些潛藏在呼吸道裏的病菌,可若是不對症的話,那麽吸入這種藥粉的受害者幾周後就會因皮下出血而亡……
您還不明白嗎?是藥三分毒,每一種針對疾病的特效藥,很可能就會有一種迥然不同的損傷身體方式。之所以病人需要我的經驗和知識,就是因為它們可以致病源代替病人本身承受這種代價。可現在的問題是,我探察不出來這種疾病的真正致病源是什麽?這是一種似是而非的、很像是由人為故意製造出來的傳染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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