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下。約翰像是遭到了金屬豪豬的襲擊,皮膚上沿繪製的線條刺入無數發絲粗細的銀色長針,但沒有出一滴血。
“就是現在——”
帕魯一個箭步跨到了熟鐵燭台附近,右手做了個手勢拂過三根鯨脂蠟燭,它們的燭芯瞬間搖曳起白色的火苗。點火結束,他又回到約翰身旁,再一次伸出右手將指尖搭在了約翰的胸膛上方。一根夢鋼絲線攀上了他的手指,將食人魔巫醫的兩隻手都綁到了一起。
“——接下來,就是最關鍵的步驟了。”
……
“冷!”
“真他麽冷!”
這是約翰的唯一感受,他想要從這個冰窖一樣的噩夢中蘇醒,他感覺自己口腔裏泛起金屬的氣味,不由得感到一陣反胃;他發現自己的喉嚨幹得可怕,上頜像是砂紙——
見鬼,唾沫都去哪了?
“該死,”約翰又弓起脊背,他想要睜開眼睛,卻感到眼皮似乎被人用針線縫上了。
“天哪,這……比冷還難受……”
……
船艙的木板嘎吱作響,像是整艘船都在風中掙紮,但是烏爾格林的所有感官都在告訴他,這艘船和剛才一樣,還是在緩慢而平穩地前進。嘎吱聲再一次響起,一開始還微不可聞,但很快,黃色煉金燈球就晃動起來,艙室內的暗影隨之晃動。
約翰開始大聲呻吟。帕魯俯下身,用力地攥著他的身體,將其牢牢按在桌板上麵。銀色的夢鋼絲線從食人魔巫醫被捆住的雙手上延伸出來,一下下有節奏地戳刺著被治療者的身軀。這場景讓烏爾格林這個旁觀者看得分外難受,胃裏翻騰得就好像吃下了腐爛的牡蠣似的。
“該死。”老碎踵者悄聲心道。
他不由自主地抬起手,像小孩一樣用力咬住指節來克製自己,他用痛苦壓下了越來越強烈的嘔吐欲望,但是艙室內的氣氛卻變得越來越怪異。燈球像沸騰的水壺那樣哢噠作響,鯨脂蠟燭的火苗顏色先是變成了幽蘭色,繼而又變作純黑色,宛如最深的黑夜那般深不可測。
約翰再次呻*吟,聲音比前一次更響,捆住他身體(準確來講應該是刺入其身體)的那些夢鋼絲絲線被拉緊繃直,嵌在其上半身的成百上千個銀色光電繪出了詭異的圖案。
這時,響起了一陣嘶嘶聲,然後仿佛甩鞭子的炸響。煉金燈球隨之爆裂,玻璃碎片和臭雞蛋味道的蒸汽灑滿了整個艙室。
……
空氣中、甲板上、艙壁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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